孟昭看着魏风,觉得有些眼熟,但还是想不起来。
魏风笑了起来,“小昭昭不记得啦?你五岁的时候,我去燕城找正序,还在你家住了一个月呢。”
“魏伯伯?”
孟昭依稀想起来了些。
五岁那年一个晚上,孟正序忽然带了个朋友过来。
大半夜的,孟昭已经被妈妈哄了睡着了,但还是被他们夫妻俩在隔壁吵架的声音弄醒。
第二天一早,孟昭就发现自己家多了对父子。
那时妹妹还没出生,孟正序的工作刚有起色,妈妈也忙于工作。
魏风每天带着大哥哥接她放学,之后又带他们去公园玩,给她买冰棍吃。
那时候的魏风还很年轻,跟她说话时总是乐呵呵的。
一个月后,他们父子两离开燕城时,孟正序还带着孟昭去送他们。
“哎,快十五年没见了吧。小昭昭都长成大姑娘了,你猜猜我怎么一眼就认出你了?”
魏风像是还把她当小孩一样,说话的语气都是哄着的。
孟昭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
“我见过你长大的照片,你爸爸给我看的。”
孟昭眼睛一亮,“魏伯伯见过我爸爸,什么时候?”
魏风忽然不说话了,直起身看了眼身后的保镖和温景言。
“昭昭,你跟魏爷聊,我去那边等你。”
温景言走到摆渡车旁边,看着魏风跟孟昭,肩膀被拍了一下。
“不跟着行吗?”
阿生坐在摆渡车上,担忧地看着那抹娇小的身影。
“孟家对他有恩,魏风要是个忘恩负义的,他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宴哥过来了?”
“嗯。”阿生点了根烟,懒懒地咬在齿间,“卡娜说要学打高尔夫,宴哥在那边陪她。不过她来得真不是时候。”
孟昭本来就跟周宴有矛盾,现在她一来,万一她小心眼又跟宴哥吵架,跑到魏家那边就麻烦了。
温景言有些担忧,“M国那边有人出手了,卡娜也在确认宴哥的态度。”
“确认了,宴哥是不是要娶她?”
“娶了她,才能成为伍德家族的继承人,宴哥的几个兄弟,早就蠢蠢欲动了。也就宴哥沉的住气。”
伍德家族继承权,胜者成为M国乃至整个欧洲经济命脉掌控者。
败者,可能连命都留不住。
“宴哥才不会低声下气,跟个狗一样哄女人。”
阿生说着,莫名想起孟昭和周宴相处的样子。
孟昭踩了多少周宴的雷,哪怕是卡娜,他都不会这么容忍。
“对于现在的卡娜而言,宴哥是她最好的选择。”
伍德收养的这几个养子里,只有周宴是最适合的继承人。
阿生神色复杂,“宴哥什么时候把孟昭送走,现在卡娜不确定宴哥的心意倒是没什么,以后他们婚约定下来,孟昭会有危险。”
“他舍不得。”
温景言轻飘飘地说了四个字。
“啊?”
阿生不太明白。
“宴哥舍不得孟昭,除非彻底撕破脸,否则他不会让她走的。”
“不可能,我跟了宴哥这么多年,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他不会为了小丫头,耽误继承人的事。”
温景言拍拍阿生的肩膀,“上次抓德查的时候,为了救昭昭,宴哥把德查都放跑了。”
“还有,他多少年没受过伤了。”
听他这么一说,阿生一时间晃神。
哪怕是之前,温景言受伤被魏承的人绑走,周宴都运筹帷幄的。
而孟昭,他亲自潜入基地就不说了,后来更是不顾危险独自断联去追人。
不远处的孟昭和魏风的身影已经有些看不清了,两人默契地下了车,跟上去。
“前两年,你爸不是惹上官司,家里赔了一大笔钱,我有联系过他,让他来这边跟着我干,但是他不愿意,就是那个时候,他还给我炫耀你呢。”
魏风的背脊已经有些佝偻了,说话时还是乐呵呵的,他戴上老花镜,翻出手机上保存的照片。
“你看,他给我发的照片,你那个时候是上高中吧?他说你考了全校第二,在电话里得意得不行。”
孟昭有些不好意思,“那段时间,家里确实有些困难,不过我爸很快又被另一家公司雇用了。”
“正序一直都这么优秀,生出来的女儿也优秀。”魏风叹了口气,“听小温说,你是来T国找他的时候,被骗到园区去了?”
“嗯。”
“是......周宴把你救出来的?”
“他刚好也在找我爸。”
魏风认真地看着她,“我这几天也让手下的人去找了,有消息一定告诉你。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要不要留在缅城?”
孟昭顿了一下,“不、不用了。”
“你不用怕周宴,他现在要跟我合作,让你留下来,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谢谢您的好意,他们对我挺好的。而且......我、我住不惯这边。”
孟昭胡乱编了个借口。
距离上次见到魏风已经过去了十五年,跟他比起来,孟昭还是觉得,跟着周宴更安全些。
魏风转头看了一眼。
温景言和阿生远远地在后面跟着。
他别有深意地开口,“他对你确实挺好。”
两个心腹都派过来守着了,能不好吗?
“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
魏风八卦地询问。
孟昭急忙解释,“不是......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她觉得她和周宴只是单纯的利益关系。
扯上情感方面,她觉得别扭又奇怪。
好在魏风没有追问。
“我一直在缅城这边,正序这两年在做什么,我也不了解,很遗憾,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没关系,只要我爸爸活着,总有一天能找到的。”
大概人到暮年,都会比较怀念年轻的时候。
孟昭又陪着魏风走了一会儿,听着他说二十年前,跟孟正序第一次见面的事。
上摆渡车前,魏风笑着嘱咐她,“小昭昭嘴巴上起泡了,缅城这段时间正是最热的时候,多喝点水,少吃零食。”
孟昭强颜欢笑地道谢。
坐上摆渡车后,指尖摸了摸被周宴咬破结痂的地方。
“我靠,他不说我都没发现,都破了流血了!你昨天吃什么了。”
阿生一惊一乍地凑过来看她的嘴,孟昭尴尬地低着头。
“没.....没吃什么。”
旁边的温景言笑着调侃,“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吧?”
“景言哥!”
孟昭耳朵一下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