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当作没听见,缩在画本下面。
阿生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沈云青呢?”
“他今天去工厂了,直升机在后面等我们。”
“嗯。”
周宴似乎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时间跟她计较。
孟昭刚松了口气,露着的脑袋被敲了一下。
“啊!”
她吓了一跳,男人冷笑一声,“装什么死。”
说完,周宴和阿生都走了。
孟昭放下画本,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孟小姐,我们接替生哥,负责继续保护您的安全。”
两名保镖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大筐山竹。
“这是周先生让我们给您送来的。”
竹筐里的山竹都是新鲜刚摘下来的,还带着新鲜的嫩叶和水露。
孟昭几乎都能想象到里面的果肉有多么饱满。
“这是……周宴给我的?”
“是,周先生从机场回来的时候,特意去给附近给果农买的。”
“……”
孟昭拾起地上周宴刚刚砸过来的山竹。
下次说他坏话的时候,还是看看他有没有在好了。
午饭后,魏承过来了。
孟昭以为他是来找沈云青的。
“他们都不在。”
魏承朝孟昭走过来,“我不是来找他们的。听爸爸说,你现在在读建筑系,想去看看缅城的传统建筑吗?”
孟昭上了魏承的车。
她现在已经破罐破摔了。
她在这里就是个没人权的工具人,尽量做到谁都不得罪就行。
到了缅城非常出名的缅城皇宫后,孟昭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些建筑里。
一下午的时间,她画了不少速写草图,回去的路上收获满满。
“父亲因为我的婚事操了不少心,他一心想给我找个安稳的女人,过跟普通人一样的三口之家。”
“可哪那么容易,我愿意付出真心,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但对方不会这么做。”
魏承一副大情圣的样子。
跟孟昭诉说了他这几年被心爱女孩伤透心,对她念念不忘,要死要活的事情。
孟昭听完,只觉得魏承给她讲了部狗血言情小说。
“魏承哥,你很喜欢看霸道总裁的小说吗?”
“霸道总裁?什么东西。”
孟昭笑了起来,“你的经历,跟小说里的情节很像。”
为女孩要死要活,离家出走,忤逆父亲,等女孩四五年,再见到,女孩已经嫁为人妻。
“是吗?”魏承叹了口气,“可能我的人生就是这么充满戏剧性。”
他轻轻拉住孟昭的手,
“现在,我只希望有个善良、美丽的女孩,让我爱。我一生都不会辜负她,我这辈子都——”
“魏承哥,我到了,先下车了。”
孟昭听不下去,抽出自己的手,开车门下车。
魏承不悦地咬咬牙。
妈的,他这些话对别的女人都很有用,孟昭怎么不上当呢?
“昭昭,要不你再考虑一下,留在缅城?”
“魏承哥,谢谢你。但是,我想回到华国,那里才是我的家。”
魏承下了车,恢复一副绅士的模样。
“你忌惮我和父亲?宁愿相信周宴,也不相信我们。”
孟昭没有否认,愧疚道:“抱歉,在这里,我没办法相信任何人,包括周宴。”
魏承看着孟昭,女孩灵动澄澈的眼睛,白得发光的皮肤,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两个甜甜的梨窝,一时间看得他晃了神。
他太想睡她了。
他想看孟昭情迷意乱,缠着他求欢的样子。
可惜周宴在,他没办法强行带走她。
“我明天要去帮父亲办事,不能陪你了,这个你收下。昭昭,这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魏承递了个漂亮的盒子给她。
“昭昭,我们下次见。”
—
“你什么时候送孟昭回去,魏承在打孟昭主意呢。”
下了直升机,沈云青想起昨晚魏风嘱咐魏承的话,提醒了周宴一句。
“他打什么主意?”
“魏风想让魏承娶孟昭。嘿嘿……”沈云青想起有趣的事情笑了起来。
周宴嘴里咬着烟没有说话。
沈云青看得出来,他已经非常不爽了。
但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现在还忌惮你,孟昭跟着你,他们不敢下手。”
“他想下什么手?”
“下药。魏承那种最会骗女孩的垃圾,除了这个他还能用什么好手段。”
沈云青还从来没见过周宴这个样子,继续说,“到时候老头子再演一演,孟昭一个小姑娘,哪招架得了这个老狐狸。”
周宴嗤笑一声,抬手一拳打到沈云青脸颊上。
沈云青被打得差点儿摔地上,嘴角的血都出来了,脑袋嗡嗡的。
“你干什么?!”
周宴丢了嘴里的烟,眯着黑眸挑衅地望着他,“看你不爽。”
“我好心告诉你,又不是我要给孟昭下药,你这么激动——”
沈云青话没说完,又挨了一拳。
“艹!”
这次他没忍了,站直一拳打过去,但被周宴轻松地接住,
“觊觎我东西的人都得死,魏承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沈云青收回拳头,“玩意孟昭要跟着魏承走呢。”
“我的女人我会管好,用不着你操心。”
周宴转转拳头,浑身散发着戾气,他必须要发泄一下。
“打拳吗?”
平白无故被揍的沈云青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打!”
—
孟昭冲完澡,头发吹了半干,就跑到楼下拿出刚才自己制作的山竹冰出来吃。
佣人给她剥了一大堆山竹出来,她盖在冰得半硬的酸奶上。
这里材料有限,只能制作简易版,但她吃得还是很满足。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餐厅里只有她一个人,窗外热带雨林高耸繁杂的枝叶,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不到两分钟,一场暴雨落了下来。
雷电交加,惊雷撕破暗沉天际,整栋别墅忽然陷入黑暗中。
孟昭心中一惊,看了眼窗外,庄园外漆黑一片。
大概是雷打到了附近的电线上,暂时停电了。
她正想摸黑上楼,“砰”大门被大力踢开,只见门口有道修长挺拔的黑影,风雨伴随着狂风吹了进来。
孟昭有些害怕,又一道闪电亮起,将周围照得忽明忽暗,男人冷硬的眉眼轮廓出现在视线里。
“周宴……”
她看清男人的脸后,反而松了口气,莫名地在这样的环境里,有了安全感。
“停电了,好黑。”
孟昭朝周宴走过去,刚走到他面前,惊雷响彻天际。
冰冷的雨水,打湿男人额前的碎发,他眼尾微微上挑,深邃的黑眸里,带着野性和危险。
“淋雨了吗?小心感冒,我去给你拿干毛巾……”
孟昭说了一半脚步顿住,这才想起中午,自己说周宴坏话被他抓个正着的事。
所以他……现在是来找她算账的。
想到这,孟昭几乎是转身就跑。
但太晚了,她胳膊被周宴一把拉住,下一秒她撞进男人炙热的胸膛里。
沐浴后的清爽薄荷味,混杂着灼人的气息,侵染着她的呼吸。
周宴头发不是被雨水淋湿的,他是刚洗了澡。
“下午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