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我就要带初初回泰兰城了。我给她预约了婚纱定制,还要跟婚礼策划见面。”
沈云青抱着冲浪板跟周宴并肩走在沙滩上。
周宴刚从海里出来,线条流畅的肌肉上,还沾着水珠。
夕阳照到他身上,水珠反射出金灿灿的光。
“订婚不是用来哄人的?”
“初初一直很期盼婚礼,我现在还很喜欢她。先走着流程,实在不行,就结婚。反正以后又不是不能离。”
沈云青的笑容里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而且一个月后,初初就能看见了,她复明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必须是我,她一定会被我帅到的。”
“……”
周宴神色淡淡没有搭话。
“到时候我还要带她去看看我准备的婚房,婚房就让她自己布置成喜欢的,但是地下室要留给我做武器库。”
“初初不喜欢太热,婚礼就订在今年十二月,你有时间来参加吧?”
周宴还是不说话。
沈云青停下脚步,等着他回答。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宴嗤笑,“沈云青你把你自己玩进去了,没发现吗?”
这个之前还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对林语初只是玩玩,一切尽在掌握的人。
居然在这里说了这么多对未来的规划。
“我现在不是还喜欢她吗?等不喜欢的那一天,我自然会换人。”
“什么时候不喜欢,等你死的时候。”
周宴毫不客气地拆穿他。
沈云青叹口气,“我也没想到,我之前有过这么多女人,最后会对一个瞎子死心塌地。大概是因为初初的出现,对我来说太特别了。”
三年前一个雨夜,跟他被人暗算,差点儿死在没人的巷子里。
要不是林语初及时出现,把他带回家,他早就死了。
“跟我说这些无聊的事情做什么,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玩砸了不好吗?”
周宴冷笑着嘲讽他。
沈云青心中不快,但很快他看到了坐在远处的孟昭。
“说得好像你不会一样。”
“我会?”
周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魏承是要活捉的,你把他弄死了。是因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女人。要是之前能抓到德查,你也不会让他活吧。”
周宴淡淡睨他一眼,“我的东西,谁碰谁死。但这个东西,我随时可以丢,不像你,为了留人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你确定你丢得掉?”
“我不会为了女人,改变任何计划。”
沈云青笑了起来,“周,话不要说得太早。等你们产生分歧的那天,你就明白,我为什么哪怕结婚,也要让初初留在我身边了。”
周宴懒得听他的情情爱爱,一道浪过来,抱着冲浪板继续冲浪去了。
随着太阳落山,天空的云彩渐渐被染成了紫红色,整个世界显得非常不真实。
孟昭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夕阳。
“好漂亮,紫色的夕阳!”
“这个岛上经常能看到。”林语初站起身,“孟小姐,阿青在哪,能带我过去找他吗?”
“他就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孟昭拉着她的手,两人光脚踩在沙滩上。
刚刚林语初话,某一瞬间,让她觉得有点奇怪,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我要走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让任何人察觉,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然你会有麻烦。”
快到沈云青那边时,林语初又小声地嘱咐了她一句。
没等她说话,沈云青已经过来了。
“初初,你来找我吗?”
“阿青,我想踩水。”
“初初你大胆往前走,我牵着你。”
“谢谢阿青。”
孟昭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沈云青爱林语初,林语初也爱沈云青,可他们要分开了。
脸颊上忽然被弹了水,孟昭转过身,周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这么好看?”
他冷着脸,语气不悦,“看谁呢?”
“看他们。”
周宴看到她眼睛有些红,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仰头。
“看他们能看哭?”
“是感动……为了爱情,而感动。”
周宴嗤笑,“以后是不是每看见一对情侣,都要感动得哭?”
孟昭拿开他的手,“你根本不会懂的。”
周宴一个没谈过恋爱,没喜欢过女孩的人,根本不了解她的心情。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我不想懂,也不需要。”
海边风浪变大,紫红色的晚霞褪去颜色,天际和大海渐渐沉入黑暗中。
前方的海滩上,沈云青捧着林语初的脸接吻。
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孟昭相信,此刻他们彼此心里,也只装得下对方。
“你不需要,是因为你没遇到那个人。等你真的遇到喜欢的人,你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周宴嘲讽开口,“我不会喜欢任何人,也不会像你一样,见一个爱一个。”
孟昭拧眉看着他。
男人的五官陷进暮色里,眉眼间张扬凌厉,他也在看她,但一双黑眸淡漠得一点温度都没有。
而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身体的自然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孟昭懊恼,自己还真被他说中了,见一个爱一个。
她在来T国前,还深陷在跟陈惟分手的痛苦中。
可现在,她却因为一个坏蛋而心动。
“德查、魏承,下一个会是谁?”
周宴挑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你觉得我喜欢他们?”
周宴神色冷了下来,“不喜欢你跟他们废什么话?”
“……这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正常人际交往。你总不能让我跟别人说句话吃顿饭都不行吧。”
孟昭实在搞不懂周宴是怎么想的,“如果我这么随便就喜欢上他们,不就是渣女了吗?”
“你不是?”
“我哪里是?!”
孟昭急了。
德查和魏承都是坏蛋里的大坏蛋。
她不想被周宴冤枉得,专门喜欢坏蛋!
周宴眯着眼睛,语气里透着不悦,“不喜欢他们,还对着他们笑,还跟他们说这么多话。”
笑得脸上的梨涡都出来了。
孟昭气呼呼地看着他,刚要开口,下颌就被男人捏住。
他黑眸沉沉的,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怎么不见你对我笑成那样?”
“因为我、我讨厌你!”
孟昭说完,就去掰周宴捏着自己下颌的手,但男人不收力,她根本掰不动。
“放开我,你怎么这么讨厌,你只会欺负我,冤枉我,坏蛋……”
孟昭还没骂完,另一只手捏住她的后颈,一口咬住她的唇。
孟昭疼得轻哼一声,他松开她,唇边是得逞的笑,
“再骂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