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初逃走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孟昭知道周宴聪明,她的那些小心思在他面前也根本藏不住。
“你们还在缅城那两天她只跟我说过,觉得沈云青对感情不太真诚,她没有安全感。”
孟昭一颗心脏跳得都快要爆炸了。
在周宴面前说谎,真的太困难了。
“我跟她又不熟,她为什么要告诉我她要逃走。而且……我又不是没逃过,结果你也看到了。”
“那还想逃吗?”
想当然想,她一直都想回家。
可是她没有后路,就算真的逃走,她也回不去。
倒不如跟着周宴,安全些。
孟昭老老实实地摇头,“你说过会送我回去,我等你送我回去。”
周宴还是看着她,深邃的眸子一点温度都没有。
孟昭很怕他不信她,更怕之后沈云青会找她麻烦,把她带回去审问。
一时情急,她勾住男人的脖子亲了下他的唇角。
“昨晚我们一直在一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嗓音软软的,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周宴唇角被她亲过的地方仿佛有电流一般,他低眸看了眼被顶起来的运动裤,咬了下后槽牙。
“招惹完,要负责。”
他说完一把抱起她,朝浴室走去。
“我刚洗漱完。”
“我还没洗,陪我洗。”
等两人洗完澡下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沈云青出去了一趟刚回来,身上的睡衣换下了,看着精神了些。
他一看到孟昭就朝她走了过来,凌厉的目光打量着她,“周,我想问孟小姐些事,我能跟她单独聊聊吗?”
孟昭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能。”
周宴帮她拒绝了。
“周,这几天孟小姐都跟初初在一起,也许她知道初初的事情。”
沈云青已经把度假别墅里的佣人都换了一批,之前那些佣人全都被他抓起来,准备审问了。
所以,哪怕是只跟她接触过几天的孟昭,他也要把她带过去审一下。
“我——”
“她不知道。”
周宴打断孟昭的话,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沈云青的视线,完全被周宴遮挡,孟昭看着周宴的背影,已经不心慌了。
“我只想问问初初的事。”
“我说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周宴语气冷硬,毫无退让之意。
沈云青指节收紧,凌厉的气压在相互冲撞。
“让开。”
“沈云青,我再说一遍,她什么都不知道。”
“……”
沈云青转身一脚踢翻了餐厅里的花瓶,碎片摔了一地。
孟昭害怕地抓住周宴的袖子,她刚才真的很怕周宴把她交给沈云青。
以沈云青的手段,用不了多久,她只能把知道的全交待了。
“你怕什么?”
“刚才你们两个,像是要打起来一样。”
周宴冷笑,“他自己女人跑了,拿别人出气。”
“谢谢你相信我。”
孟昭冲他笑笑。
周宴看了眼她的梨涡,收回视线,“谢早了,你跟沈云青的女人一样,嘴里没几句实话。”
他把孟昭拉住的胳膊收回来,“去收拾下东西,我们晚上回泰兰城。”
—
周宴走到地下室,就看到一排佣人跪在那里,沈云青坐在他们前面正在问话。
“已经问一早上了,没一个知道的。”
阿生站在他身后,有些头疼,“以他现在的状态,回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好好收尾。”
“他干不了别人就能干,T国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当总督。”
周宴嗤笑,“现在魏家没了,也没人敢动我的商船。景言在M国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老头子又进了一次手术室,家族集团现在暂时交给了约克管理。”
“趁老头病重,想把继承人的位置接到自己手上?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阿生顿了一下,有些担忧,“那需要不要景言先做些什么?”
“不用,让他把公司在东南亚的这条货运路线管好,剩下的我回去处理。”
“好的宴哥。”
沈云青又审了一小时,依然没有任何重要信息。
但他派出去查林语初的人,给他了条重要信息。
他让手下把所有人带出地下室,他则自己一个人坐在地下室里抽烟。
不知过了多久,一副拳击手丢到他面前,他抬头,看到周宴。
“要打一场吗?”
沈云青的鼻血被打了出来,他瘫坐在地上止血,偏头看着正在擦汗的周宴,不死心道:
“你让我跟孟小姐聊聊,十分钟。”
“聊什么?这事跟她没关系。”
“……”
“林语初要是会把信息透露出去,这些佣人比孟昭知道的多。”
周宴在他旁边坐下,“你的人不是查到一些了吗?”
沈云青忽然笑了起来,“初初是个警察,从一开始,她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
周宴也愣了一下。
“五年前,她在一个任务中伤到眼睛,之后来T国休养。大概就是那时,她把重伤的我带回了家。”
沈云青摇摇头,“她在我身边待了三年,我从没怀疑过她的身份。你说,她之前对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是不是都是假的?”
他颓废地把拳击手套砸地上。
“老子她被骗身骗心!她任务完成就这么走了!”
周宴捋了一下,“政府那边大概是怕你跟魏家合作,现在魏家解决了,她任务完成,留学也没意义了。”
沈云青不想面对这个事实,可林语初是真的走了。
“都是假的……她跟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你说得对,我玩到最后,把自己玩死了……”
汗和泪水交织在一起,沈云青又哭又笑,周宴拿了瓶酒放到他手边就走了。
冲了澡,换好衣服,从别墅出去时,女孩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她手里拿着只冰激凌,刚吃了一半。
“阿生说我们要走了?”孟昭注意到他嘴角的淤青,“你怎么了?沈云青打你了?!”
她说完担忧地凑过来看,都破开了。
“谁敢打我?”周宴拉住孟昭空着的那只手,他下意识握得很紧。
“是因为我吗?……要不我去跟他聊聊?”
周宴拉着她往外走,“你跟他能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