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孟昭给保镖要了医疗箱。
“我给你涂点药,都破开了。”
这种伤周宴从来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涂什么药。
但看到女孩上心的样子,他便也没有拒绝。
孟昭像是学过护理的样子,很熟练地拿出棉签准备消毒。
“周宴,你的脸要转过来。”
周宴拧眉,配合地将脸转过来。
女孩的手伸了过来,轻柔地给他伤口周围消毒。
带着奶油的甜腻味从她手边传来,应该是刚刚吃的雪糕的味道。
周宴视线落到她殷红的唇上,那里一定也有雪糕味。
他喉结克制不住地滚了一下。
孟昭突然凑了过来,带着奶油香气的唇,朝他伤口吹了吹风。
“不疼哦,忍一忍,马上就好。”
听着女孩甜甜软软的声音,周宴身体一僵,眉头立马又蹙了起来。
孟昭消毒消得正专心,周宴忽然往后撤了一下。
“怎么了?疼吗?”
“不弄了。”
“为什么?”
周宴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哄小孩呢?”
孟昭尴尬地笑笑,“我妈妈以前是儿童医院的伤外科医生,小时候她都是这样给小朋友治疗的……”
看周宴冷着脸,孟昭也认真了几分。
“那我不说话了。”
她继续给周宴处理伤口,手法很轻柔,生怕把他弄疼了。
周宴根本不觉得疼,只觉得痒。
孟昭磨磨蹭蹭的,时不时朝伤口吹风,他彻底没了耐心,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就快好了。”
车内隔板毫无预兆地升了起来,孟昭眼前一黑,周宴薄唇含住了她的唇。
手里的棉签掉地上,后背抵到车门。
大手护住她的后脑勺,黑眸对上她的目光,薄唇淡淡说出两个字。
“好甜……”
周宴说完又吻了上来。
他们这次是坐船回的泰兰城,孟昭有些晕船,到了庄园就直接回房间休息了。
半夜,周宴直接进她房间,躺到床上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孟昭被男人从噩梦中拉回现实,她睁开眼睛缓了一下,确认自己不是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才稍微放松下来。
“你怎么又来我房间?”
周宴抱着她,语气毫无波澜,“睡不着。”
孟昭往他那边挪挪,感受到他身体传出的体温才说,“……我刚才也做噩梦了。”
“梦到什么?”
“梦到我被赵成德的人带到地下室,梦到他把我交给德查……”
“赵成德死了。”
孟昭愣了一下,又往他怀里挪挪。
“真的?”
周宴下巴就是女孩毛茸茸的脑袋,“他把你交给德查后,担心被我找麻烦。跑到缅城投靠魏家,魏家也知道他出卖他们的事,被魏风当场解决了。”
魏风讲义气,但也最恨背叛。
“哦……”
孟昭将脸埋进他胸膛里。
周宴被她蹭得有些痒,把她脑袋拉出来些,“哦什么?”
“赵成德和魏家都没了,来T国的女孩们,不会再经历我那样的事。”
虽然噩梦这辈子都扎根在她心里,但制造噩梦的人永远消失了。
“谢谢你告诉我,以后我被噩梦吓醒也不会再怕了。”
周宴嗤笑,“不怕还往我怀里钻做什么?”
孟昭耳根一热,“是你来我房间的……是你更怕一点。”
她嘴上这么说,胳膊却揽住了周宴的腰,怕他就这么走了。
但周宴没走,也没说话。
只是捏捏她的腰,“你话太多了,安静点。”
孟昭笑笑,在他怀里找了个合适的姿势闭上眼睛睡觉。
周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
早上,周宴接到温景言的电话。
孟昭迷迷糊糊听到温景言从M国过来了,等周宴挂了电话,就看到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
“景言哥回来了?”
周宴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是有什么急事吗?”
“今天要回M国。”
“那你不在这几天,我可以出去到处逛逛吗?”
孟昭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周宴看着她,胸口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
他挺喜欢孟昭的酒窝的,可现在看着她的酒窝,却非常刺眼。
他拉着被子把孟昭裹成一条,抱起来丢门外去了。
孟昭像条虫子一样被丢出来时,福瑞管家刚好上来叫她吃早餐。
“福瑞叔,早。”
福瑞忍俊不禁,“孟小姐早。”
周宴从楼上下来时,孟昭肚子都咕咕叫了。
她迫不及待地起身给周宴拉椅子,拿热毛巾擦手。
看着他擦完手,自己准备坐下吃早餐时,周宴长腿一伸,把她的椅子踢开了。
“谁说让你坐下的。”
孟昭不解地看着他,“我还没吃早餐。”
“不许吃。”
“为什么?”
周宴挑眉,脸上带着恶劣的笑,“我不想看见你。”
“……”
大早上又发什么疯。
孟昭没说话,端着自己的早餐就要去厨房吃。
“去哪?”
身后传来男人阴冷的声音。
孟昭停住脚步,“去你看不见的地方。”
“不许去。”
孟昭胸膛起伏,折返回去,盘子“啪”地方周宴面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见我不行,我走也不行,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手腕被男人一把拉住,下一秒她坐到男人腿上。
福瑞非常有眼力见,立刻招呼餐厅里的佣人出去。
孟昭刚开始害羞,挣扎得厉害,看到餐厅里没了别人,她也不动了,任由周宴抱着。
“周宴,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然很伤身体的。”
“谁说我控制不了情绪?”
孟昭指尖抠着他衬衣上的金属扣子,嗓音软软的,“你现在就是,为什么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