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宴?!”
她刚刚按出去的电话,竟然是周宴的。
“站在原地不要动,他们伤害不了你。”
周宴刚说完,阿生带着人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
“哪来的垃圾!”阿生一脚踢在墨镜男身上,“他们几个全带去庄园。”
阿生带来的人身手非常好,几名男子毫无招架之力。
孟昭还没缓过来,蹲在地上,手里握着喷雾。
“这东西这么厉害?”
阿生在她旁边蹲下,好奇地拿起喷雾左右看看。
卡娜的人,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巷子里又过来几个保镖,把他们全都带上了车。
“孟小姐,我也是迫不得已!孟小姐,求求你,我儿子还小——”
帕姆话还没说完,就被阿生的人堵住嘴巴带走了。
孟昭失神地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帕姆。
她还能相信谁?
哪怕她真的回到华国,她也不会忘了在T国经历的这些事。
她好像已经没了相信别人的能力。
“你们要怎么处置她?”
“不知道。宴哥今天走不开,庄园里的佣人出了叛徒,宴哥不会饶了她。”
孟昭跟着阿生走出小巷时,看到了周宴的宾利停在路边。
她心脏快速跳动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朝那辆车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真的很想见见周宴。
“昭昭,没事吧。”
车门打开,温景言从车上下来。
孟昭脸上的期待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失落。
“景言哥……”
“没事了,你那天给阿生打电话,我们就安排人过来调查了。”
温景言拍拍她的背安抚她,“昭昭做的很正确,有问题就联系我们。”
孟昭心不在焉地听着。
“昭昭,还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温景言看出她有心事。
孟昭看着他,犹豫着问,“……周、周宴……”
温景言笑容僵了一瞬。
“宴哥今天举行订婚宴,他没办法抽身。而且就算他不订婚,这点事情,也不值得他亲自过来。”
孟昭心口泛起酸涩,她低着脑袋,“景言哥,我只是……对不起,我不应该问他的。”
她只是太害怕,太没安全感了。
自从她被德查带走,周宴出现在基地后。
她的安全感,似乎只能从他身上获取。
“昭昭不应该向我道歉,而是应该向你自己道歉。”
温景言说完这句话后,一直到了孟昭公寓楼下,他都没再说话。
“景言哥,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
孟昭知道温景言生气了。
他气她,没有把他说的话记进心里。
等了一会儿,温景言还是没有跟她说话,孟昭握住车门准备下车。
“宴哥今晚已经在M国跟卡娜举办了订婚宴,未来卡娜是他唯一的妻子。”
“昭昭,你清醒一点,宴哥只是对你一时兴起。他留下你,保护你的安全,是为了找到孟正序。”
温景言语气依旧温和,可每个字,都像一把刀,一次次往孟昭心脏上划。
“如果你出事,孟正序会鱼死网破,把他手中的资料交出去。所以,哪怕你跟宴哥断了,宴哥也要保证你的人安全。”
“可他这么做,不是因为你得特别,而是因为你父亲。”
“……我知道了,景言哥,我知道了,别说了,我明白的。”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孟昭没哭出来,她觉得她不配哭。
温景言说的没错。
周宴对她只是利用和利益。
如果不是因为爸爸,他不会留下她,不会冒这么大的危险去救她。
他只是跟她玩玩,而她竟然对他动了心。
“卡娜不是普通的女人,只要你没回华国一天,她不会放过你。昭昭,我是为了你好。”
孟昭咬着唇,“对不起,景言哥。我下次,真的不会了……”
不会再想周宴,不会再期待他的出现,不会……再让自己控制不住的心动。
温景言看着女孩低着脑袋的样子,他缓缓抬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轻轻抱进怀里。
“明明……明明一开始,昭昭你对我是无条件相信,无条件信任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今天特意赶过来,你却问我宴哥在哪?”
女孩在他怀里抽泣,什么话都没说。
温景言没等到她的解释,他苦笑着,“昭昭,喜欢上宴哥了吗?”
“……没有,我不喜欢他。”
孟昭的回答在这个时候显得非常苍凉。
“那我换个问题,宴哥订婚,昭昭是不是很难过?”
“……”
“刚刚你看到坐在车上的人是我,是不是非常失望。”
“景言哥,别问了,求你……”
孟昭哽咽着。
她无法直视自己的内心,更害怕亲耳听温景言说出来。
温景言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是我不好,是我能力不够……没有保护好你。”
“跟你没有关系……不要自责,是我自己的问题。”
孟昭推开温景言,“景言哥,你别为我担心了……这些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温景言看着她,眼底的温润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痛苦。
“昭昭,真的能处理好吗?”
“能……”
温景言抬手帮她整理头发,“好,景言哥永远相信你。”
温景言下车送她上楼。
到公寓门口时,他站在原地看着孟昭。
“明天宴哥会来处理帕姆的事情,昭昭应该不希望帕姆死。”
孟昭点点头。
“我知道,她别无选择。”
如果换做是她,也会做同样得选择。
“但宴哥不会放过她。”
孟昭眼巴巴望着温景言。
温景言宠溺地笑笑,“别这样看着我,我也劝不动宴哥。”
“……那怎么办?”
“可能需要昭昭亲自去求情。”
“……我。”
“去吧。昭昭想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你。也许明天是个好机会。”
孟昭不解地看着他。
温景言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你和宴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明天你会见到,真正的周宴。”
那个毫不留情,杀伐果断,残忍冷血的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