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变态。”
孟昭醒过来时,嘴里还在念着这句话。
后知后觉自己做了这样的梦,她羞耻地捂住自己泛红的脸。
她或许真的是变态,不然怎么会做这么离谱的梦。
以前跟陈惟热恋的时候,她都不会梦到他,更别说做这么离谱的梦。
今晚就是水灯节,孟昭已经跟帕姆约好,晚上八点,在泰兰城市中心活动区碰面。
她会泰语,基本的交流完全没有问题。
但出于上次的经历,她不敢打出租车,研究了一下公交路线,坐公交去的。
等晚上回来时,她也打算坐公交。
到达约好的地方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帕姆站在街边等她。
水灯节很热闹,到处都是人,孟昭时不时能听到说中文的华国同胞。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一时间仿佛回到了燕城。
孟昭挑选了五个水灯。
走到河边时,河边都是放水灯的人。
帕姆放了两盏,一盏为自己另一盏为儿子。
“帕姆阿姨的儿子多大了?”
“……他今年八岁,从出生身体就不好。现在也是在上特殊学校,多亏了这份工作,我才有足够的钱,让他接受教育。”
说起自己的儿子,帕姆面露伤感。
“那你丈夫呢?”
帕姆摇摇头,“孩子生下来,查出有问题,他就跟我离婚了。”
孟昭没想到帕姆这么不容易。
她把自己的第一盏水灯放到河里,“希望帕姆阿姨和小弟弟,能幸福快乐。”
帕姆意外地看着她,“孟小姐,一盏灯代表一个愿望,你给我许……”
“如果水灯真的能实现愿望,我希望它真的能给帕姆阿姨带来幸福。”
帕姆眼眶湿润,孟昭的侧脸映了些河里的光影。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就像天使一样。
孟昭一盏一盏河灯放到河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爸爸平平安安。
瑶瑶身体健康,快乐长大。
许星妮在另一个世界,幸福自由。
最后一个。
孟昭睁开眼睛,看着那盏飘的最慢,离她最近的水灯。
虽然她非常不愿承认,但她心里已经把愿望说了出来——
周宴,要是不做坏事的话,就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许完愿,孟昭看着河面上飘满的河灯,以及岸边默默祈祷的人。
她第一次感受到T国带给她的温暖。
此时此刻,大家的心愿都是希望自己更好,希望这个世界更好。
天空繁星点点,这个时候,周宴应该已经跟卡娜小姐举行完订婚典礼了。
“帕姆阿姨,你刚刚说更近的公交车站,是从哪边走?”
时间接近九点,她要回去了。
帕姆目光闪躲,抬手指了个方向。
“是在那边吗?”
孟昭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导航路线往帕姆指的那边走。
忽然被帕姆拉住。
“孟小姐……”
“怎么了?”
“我、我带你过去。我也要去那边坐公交。”
“好啊,我们一起。”
有帕姆陪着她,她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没多久,她们走出了水灯节活动区。
“从小巷这边穿过去很快。”
帕姆犹犹豫豫地指着路。
孟昭看看黑漆漆的巷子,“我们还是走大路吧,绕一点也没关系。”
“好……”
帕姆声音有些颤抖,正要带着孟昭走大路,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认命地闭了闭眼睛。
“孟小姐,我们……走这边。”
帕姆拉着她往巷子里扯,“我儿子在里面。”
“什么?!”
孟昭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帕姆拉到巷子里。
巷子里很黑,却是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小男孩的身影。
帕姆身体颤抖着哭了起来。
孟昭看着小男孩冲帕姆抬手要抱抱的样子,便跟着她继续往里面走。
就在她看着帕姆蹲下身抱住男孩时,身后有阴影落了下来。
她转头一看,几名凶神恶煞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她身后。
其中一个戴着墨镜的,就是这段时间跟踪她的那个男人。
“对不起……孟小姐,你是好人……我应该下地狱……对不起……”
帕姆跪在地上,朝孟昭磕头。
“我要是不带你过来,他们要对我儿子动手……孟小姐,对不起……”
孟昭浑身血液凝固了起。
看着帕姆抱着自己儿子无助的样子,她居然觉得她很悲凉。
在T国这样的地方,普通人确实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她知道,帕姆没得选。
巷子出口,已经被堵死,她没机会跑了。
“你们是谁?!不说你们是谁,我不会跟你们走。”
孟昭说着,一只手握紧包里的手机。
可看不见手机屏幕,她不知道怎么拨打紧急求助电话。
只能凭记忆按下通话记录,点了个大概是跟阿生通话的位置。
“人都在我们手里了,走不走,可由不得你!”
孟昭往后退了一步,从包里拿出她为了防身,放在里面的防狼喷雾。
担心惹怒他们,她不敢直接喷。
“这东西喷到你们脸上,你们也不好受,让我明明白白地跟你们走,我就不用这个。否则,我也不怕鱼死网破。”
说完这句话,孟昭觉得自己出息了。
竟然这么冷静地跟这些人谈判。
不知道是在T国经历得太多,还是跟周宴学的。
墨镜男以前被个女的喷过这种东西,看着孟昭手里的心有余悸。
“卡娜小姐你应该认识吧?”
“!!”
“她说,你是她未来丈夫的小情人。她心里不舒服,还是要让我们帮她解决一下。”
“我已经跟她未来丈夫没关系了!”
孟昭没想到,竟然是卡娜。
“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现在我们告诉你了,东西放下,跟我们走。要是再耍花招,我们不介意来硬的。”
几名男子说着就朝她走来。
孟昭吓得下意识按下喷雾,围着她的几个男人全部中招,瞬间疼的捂着脸乱叫起来。
“小贱人!!老子今晚不弄死你,我就不是人!!”
“好啊,等会儿你们就不是人了。”
男人声音懒懒的,从孟昭背包里传出来。
“周、周宴?!”
她刚刚按出去的电话,竟然是周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