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知道!
“你、你自己的梦,关我什么事?!”
周宴怎么只会做这种梦!
“孟昭。”
周宴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你呢,你会梦到我吗?”
“……没有。”
其实梦到了。
但跟他的内容完全不一样。
她梦到之前勃朗岛,沈云青的度假别墅里。
梦里,她坐在海滩上,周宴就在她旁边,落日时分,男人捧着她的脸,要跟她接吻。
她在梦里,一点都不抗拒,很主动地迎上他的吻。
刚碰到男人柔软的薄唇,她就醒了。
脸颊充血,心跳扑通扑通乱跳。
“也是,整天盼着我死,怎么可能梦到我呢。”
周宴冷笑着自嘲了一句。
孟昭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有些愧疚。
那时候说的这些话都是气话。
“也许再过不久,你的愿望就实现了。想参加我的葬礼吗?我让景言来接你。”
“你在说些什么?参加你的订婚典礼还差不多。”
孟昭说这句话时,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闷闷的。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后天订婚,不哭一个吗?”
“我为什么要哭?!”
他又不是她的谁!
“不是看到别人成双成对就要哭?”
“……”
孟昭一时语塞。
她还以为周宴的意思是,她吃醋哭。
“孟昭。”
“嗯?”
“要来吗?”
“来哪?”
“M国,参加我的订婚宴。”
“不来。”
孟昭毫不犹豫拒绝。
身份不合适就算了,让她看着他跟卡娜订婚,她觉得她会难过。
虽然……她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
“花比上次沈云青的订婚宴多,甜点特意找的M国五星餐厅的甜点师。我让阿生和景宴去接你。订婚宴结束就送你回来。”
又不是她的订婚宴。
花多,甜点好吃跟她有什么关系!
“周宴,你别拿我寻开心。”
很好玩吗?
炫耀他跟卡娜的订婚宴。
“我没这么无聊,认真的。”
“你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
“不能见人,声音也不给听?”
孟昭心口一酸。
好奇怪的感觉,明明他们之间就是交易,为什么现在像分手了一样。
“嗯。”
“给我个理由,否则你去了华国,换一百个号码,都能接到我的电话。”
周宴的语气很淡,但孟昭听得出来,他生气了。
“因为……”孟昭握紧被子,“因为……你是我的噩梦。听到你的声音,我睡不着,会做噩梦。”
“……”
良久,男人都没再说话。
孟昭知道这样说话很伤人。
但对方是周宴,他根本不会被她一句话伤到。
只是他一直不说话,她很怕他会冲过来报复他。
“周宴……”
“就这么讨厌我?”
周宴自嘲地笑着,“听到我的声音,都会做噩梦。我跟别的女人订婚,你是不是很开心?”
“终于能找个理由,离我远远的了?”
孟昭咬咬唇,鼻子眼睛酸得她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是啊……祝你和卡娜小姐订婚快乐,百年好合。别再给我打电话。”
孟昭挂了电话。
周宴也没再打来。
她知道,她再也不会接到他的电话了。
泰兰城一如既往炎热。
孟昭到心理诊室门口时,已经出了一身汗。
昨晚她挂了电话后,一直到天亮都没睡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明明他们已经结束了。
等她拿到国籍,回到华国后,说不定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她一定是跟这个变态在一起时间太久,弄得自己也出现了心理问题。
在外面等了半小时后,孟昭进了心理诊室。
“孟小姐的意思是,您怀疑您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是的。”
“那我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可以。”
“对方是否伤害过你,精神或者肉体上。”
孟昭想了一下。
周宴掐过她的脖,那次确实是吓到她了,但她并没有一直放在心上。
因为确实是她先耍了他。
精神上……
他救了她好几次,嘴上总是威胁吓她,但从来没有真的伤害她。
经过四十分钟的沟通,心理医生得出了结论。
“孟小姐,您并不符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病症。”
“您的意思是,我没有心理疾病。”
“是的,对方确实强势。但这些强势,都在您的可接受范围内,并不会对您的内心造成创伤。”
“……可我为什么会……我会对他有那种感觉。”
医生笑笑,“也许,您是真的喜欢对方。”
“我以前接诊过几个患者,他们的伴侣在床上会用特殊的手段。这种手段很刺激,但她们实际上也在享受。”
“我……我没有享受。”
谁享受周宴的变态!
“每个人都有内外两面,也许你一直都没有真正认识自己。”
孟昭非常不接受这个结果。
她才不会喜欢周宴。
她喜欢的人,应该是像陈惟那样。
开朗、乐观,待人热情,会照顾人,会为别人考虑的同龄男生。
而不是周宴这样。
无情、冷漠,玩弄人心,亦正亦邪的的变态混蛋。
她不喜欢周宴,一点都不喜欢。
她讨厌他,更讨厌跟他上床!
回去的路上孟昭一直在给自己洗脑。
可是这晚她还是梦到周宴了。
男人靠在窗边,阳光洒在他肩膀上,骨节分明的指尖玩着他的发圈。
那张俊美骨相分明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怎么办啊孟昭,你喜欢上我了?”
“我没有,我才没有喜欢你。”
她坐在床边无能狂怒,冲过去想捂住他的嘴,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
“你就是喜欢我,不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总说我是变态,你喜欢变态,你自己也是变态。”
…
“……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变态。”
孟昭醒过来时,嘴里还在念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