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
密码锁不停地响,连阿生都听到了。
“有人……在按我的密码锁。”
孟昭身体僵硬得不行,后背冷汗冒了出来。
“宴哥给你找的安保最好的公寓,闲杂人员都不能随便进去。你先看看是谁。”
“……好。”
孟昭放轻脚步走到门口,朝猫眼看去。
看到外面的人,她松了口气,打开门。
“帕姆阿姨。”
“你瞧我这记性,把你的密码给忘了。”
孟昭侧身让帕姆进来,对着手机里的阿生说,“没事了,是帕姆阿姨。”
之前帕姆来找她时,她特意跟楼下的安保叔叔打过招呼。
“帕姆?!宴哥庄园里的佣人吗?”
“是啊。”
“没事就行,挂了。”
阿生把电话挂了,帕姆把手里的食材放到厨房里。
“我记得你公寓密码不是524091吗?”
“不是,我已经改了。下次您过来时,提前给我打电话,我会给您开门的。”
孟昭觉得,公寓密码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比较好。
哪怕是帕姆阿姨。
帕姆没说什么,又问,“刚刚我进来的时候,你在跟谁打电话?”
“是阿生。”
“哦,李先生啊……孟小姐和周先生还在保持联吗?”
“没有。”
孟昭走到厨房,帮帕姆放东西。
她已经不住庄园了,帕姆也没有照顾她的义务。
但自从她搬过来,帕姆隔几天就会过来,给她送些食材,做顿饭跟她一起吃。
孟昭很感激她。
她在T国只有自己一个人,有人能经常来陪陪她,也不会感觉太孤独。
“先生这段时间也没回泰兰城了,这次回去后,恐怕下次会和卡娜小姐一起回来。”
帕姆笑着,手里的活没停下来,“我以为你搬出来后,跟李先生他们都不会有联系了。”
“我记得温先生也是上个星期过来的吧?”
“嗯,景言哥给我了些钱,但我没要。”
温景言当时直接拿了张卡给她,里面有五百万美元。
虽然他没明说是谁的钱,但孟昭知道,这是周宴的钱。
“温先生和李先生挺关心你的,他们这样的人,会把你放在心上,还挺难得的。”
“是啊,他们都挺好的。”
回想起两个多月前,第一次跟周宴他们接触。
谁会想到,现在她竟然有点舍不得他们。
“两天后是周先生的订婚宴,孟小姐知道吗?”
“……是在M国吗?”
“是啊,听说现场很豪华呢,先生对卡娜小姐这么上心,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卡娜小姐以后就是先生的太太了。”
孟昭脑海中浮现出男人的脸,想起他和卡娜的订婚宴,心口有些堵,
“周宴的事,已经跟我没关系了。帕姆阿姨,我们聊些别的吧。”
“我觉得孟小姐跟周先生挺可惜的,我以为先生会一直留下你。”
“可惜是什么意思?”
帕姆笑笑,“周先生这样的人,不会只有卡娜小姐一个妻子的,其实他也挺在意你的。”
孟昭摇摇头。
在意又怎么样,他只是喜欢跟她上床而已。
他们这种关系,怎么比得上卡娜。
如果她是挡在他利益前面那个人,他会毫不犹豫让她消失。
帕姆陪孟昭吃完饭,离开前,跟她说泰兰城过两天有水灯节活动。
“很热闹的,孟小姐要是想去我可以陪你去,每天待在公寓里,很无聊吧?”
“会不会太晚了?”
“不会的,我们随便出去逛逛,晚上九点前,一定能回来。”
孟昭有些心动。
水灯节是T国传统节日,也是华国人来这边旅游的最喜欢的节日项目。
“孟小姐放心,水灯节每年两次,都是在市中心安保最好的地方举办,这几年都是零事故。”
孟昭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吧,那帕姆阿姨我们到时候联系。”
“好,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帕姆坐上电梯,跟孟昭挥了挥手。
到了公寓楼下,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上了辆车。
“今天怎么又不能动手了?!”
“孟小姐跟温景言和李回生都有联系,刚刚我进去,她还在跟李回生打电话。”
帕姆叹口气,“虽然她跟先生闹翻了,但要是被他们发现孟小姐有危险,他们不会不管的。我还想继续在庄园做事,你们也得考虑考虑我。”
男人推推鼻梁上的墨镜,“那这次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两天后是先生的订婚宴,我约了孟小姐去水灯节,他们应该没多余的心思管孟小姐。”
帕姆说完,衣领就被男人一把拉了起来,“你总是犹犹豫豫,我们都在这里等了大半个月了,这次再不行,你跟你宝贝儿子就别活了。”
“一定能行!一定能行!求求你们别伤害我儿子。”
—
半夜,孟昭再次被噩梦惊醒。
这已经是这半个月以来的第五次了。
她醒过来后,下意识伸手,碰到空荡荡的床后,才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黑,外面的路灯透过窗帘透了些进来,影子落在矮柜上,有点像人影。
孟昭急忙将灯打开,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不敢下床,甚至不敢到窗边看看,那个墨镜男是否在楼下。
此刻任何一点动作,任何一点声音,都能将她的恐惧放大数百倍。
她打开手机播放器,将声音调大,想用音乐来驱散恐惧。
在床上抱着枕头坐了一会儿,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一个陌生号码。
她不敢接,按了静音。
一遍铃响结束后,再次震动。
按静音,又又震动。
第四次,孟昭小心地把手机放到耳边接通了。
“孟昭。”
手机里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孟昭呼吸一滞,酸涩感立刻涌上心头。
她突然发现,她很想周宴。
特别是这样的夜晚。
“不说话什么意思?”
周宴那边很安静,他似乎也在卧室,似乎也是睡不着,给她打了这个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你猜。”
“……”
孟昭抿抿唇,“这么晚,有事吗?”
“……”
周宴沉默了。
孟昭也沉默了。
手机里,只传来男人很轻的呼吸声。
“你、你又失眠了?”
“上次阿生带过来的破药包,还是没用。”
“……你还留着?”
周宴嘲讽地笑了一下,“我不是你,好心送你的东西,被你当垃圾丢。”
“我没丢。让福瑞叔把那些珠宝都放你房间了。”
“放我房间做什么?给我戴?”
孟昭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男人穿着西服,戴着整套珠宝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
这道很轻的笑声被周宴捕捉到,他不爽地开口,
“不准笑。”
“为什么?我都搬走了,你还要管我笑不笑。”
周宴沉吟两秒,“因为我心情不好,听到你笑,我会很不爽。”
“你心情不好,又跟我没关系。”
他们都大半个月没见了。
“谁说跟你没关系,你每晚跑到我梦里跟我做,等我醒过来,你又不在。”
“我很难受,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