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额间青筋跳了一下。
“有老鼠!周宴!有老鼠!”
孟昭双脚离地,几乎整个人都贴周宴身上了。
刚刚看着周宴贴完创可贴,脚踝就被某种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
在这种荒凉的地方,哪怕不是老鼠,也不会是其它可爱的动物。
周宴托住她的软腰,单手抱着她站了起来,台阶下确实有只大老鼠。
浑身灰褐的皮毛,长得快有两三个月的小猫大了,眼睛还在冒光。
孟昭也看到了,吓得使劲搂住周宴的肩膀,双腿环在他窄腰上。
生怕自己身体的任何部分接触到地面。
她搂得紧,周宴抱得爽。
孟昭从来没这么抱过他,胳膊环着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几乎是在她扑到怀里的一瞬间,他就起反应了。
周宴有些烦。
他清楚自己身体对孟昭的敏感程度,但这也太敏感了。
他把这样的敏感,归结于太久没做。
“我们快走!”
孟昭催促着他。
她这辈子不怕蟑螂,不怕蜘蛛,甚至不怕蛇,就是怕老鼠。
就算是可爱的小仓鼠她都怕!
“周宴?”
男人抱着她不动,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背。
孟昭根本没多余的心思去看周宴,那只老鼠又冲他们跑过来了。
还挑衅一般地站起来,用鼻子嗅嗅嗅。
孟昭将脸埋到周宴颈窝里,“……周宴,它过来了。”
“啪!”
屁股被男人拍了一下,“别乱蹭。”
“……”
孟昭浑身一僵,随后男人揽着她后背的手松开,“砰!”
一声枪响后,老鼠驾鹤西去。
周宴也没把她放下来,就这样抱着她。
孟昭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中枪的老鼠,身体才放松下来。
“……死了。”
她松开环在男人腰上的腿,正要下去,周宴抱着她抵到了墙上。
“周宴?”
男人黑眸里翻涌着欲望。
孟昭被他灼人的目光烫到。
周宴盯着她看了几秒,大手一松,
“不怕就下来。”
孟昭脚刚落地,男人转身就走了。
她怕这里还会窜出其它老鼠,急忙跟上男人。
可周宴并没有出学校,而是走到今天刚收拾出来的,教学楼前的洗手台前。
他拧开水,低下头,水柱顺着他的头冲了下来。
他洗完,抬起头,将额前的湿发抓到后面。
“你这样容易感冒。”
女孩孟昭小声提醒了一句,周宴才发现她跟过来了。
刚消下去些的燥热,因为她的一句话,又窜上来了。
凉凉的夜风吹过,女孩扎起来的发丝飘动,潋滟的杏眸里,仿佛盛着漫天繁星。
周宴握紧双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孟昭从口袋里拿了包纸巾出来,拆开递了两张给他。
“擦一下吧。”
周宴挑了下眉,“你给我擦?”
“……好。”
女孩出乎意料的听话,真的走过来,踮着脚尖给他擦脖子和脸颊上的水。
“你衣服都湿了。”
纸巾每贴近他皮肤一次,都带着电流。
周宴目光都不敢往孟昭身上落。
直到孟昭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他的喉结,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孟昭,你是要我死是吧?”
周宴咬着牙说完,拉着她走出了学校,把她塞进车里。
“阿生送她回去!”
正在车里打瞌睡的阿生被吓了一跳,一句话都不敢说,就开车送孟昭回去了。
“你又干嘛了?”
孟昭坐在后面不说话。
刚刚她坐上车,看到了男人的裤子。
她好像知道周宴为什么生气了。
—
孟昭被那只大老鼠吓到,接下来两天,她都没再去学校。
阿生和周宴这两天也没回临时基地,听罗尔说,他们有事情处理,留在矿山那边了。
小村子里这几天都很热闹,几乎每天都有运东西的卡车往村子里送东西。
来上课的小朋友们身上穿的衣服鞋子,也都换成了全新的。
帕姆今天同样很开心。
听她说完,孟昭不敢置信,“帕姆阿姨下星期就能回泰兰了?”
“是啊,我还能继续在梵纳庄园工作。之前先生把我送到这里,大概是担心那些分会伤害我和我儿子。”
“现在躲了一段时间,泰兰城那边安全了。我还可以带着孩子住庄园里,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孟昭为帕姆感到高兴。
“帕姆阿姨应该谢的是周宴。”
帕姆摇摇头。
“要是没有孟小姐,我现在恐怕,连命都没有了。”
帕姆拉住她的手,“有孟小姐在,先生真的变了很多。”
“以前先生,可不会去管村子里的村民和孩子。现在因为孟小姐,整个村子都焕然一新了。”
“这些孩子的未来,也充满了希望。”
孟昭不认同帕姆的看法,她敛着眸子,语气很轻,
“周宴不是因为我,他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自从在这里看到安然无恙的帕姆后。
孟昭有些后悔,这么相信温景言的话了。
哪怕是在T国,很多事情,很多人,都要自己去了解,才能下结论。
“上次因为我的关系,你跟先生闹了不愉快。现在听到孟小姐说这样的话,我也不担心,你们有误会了。”
孟昭年纪小,却很通透。
帕姆第一次在岛上跟她接触,就有这样的感觉。
“上次……”
孟昭回想起上次她打完周宴后,一直到现在。
周宴好像都没有跟她计较过。
之前她咬他,他可是一直说要割她舌头,拔她牙齿。
这次他竟然一点都不记仇。
—
“矿山一星期后就能正常运作,员工和周围的基础设施都建好了。我们不再需要伍德家族的原矿石,公司的基本运营没问题了。只是M国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巴顿开着车,担忧地提醒着后座的周宴。
“伍德家族支持您的人,一直在等您回去。”
“还不到时候。”
周宴淡淡地说了句。
“明天你回M国,先别让公司内部乱套,保住几个核心高层。伍德家族那边,怎么闹,都不用管。”
“是,先生。”
巴顿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了,“有雇佣兵到T国了,最迟后天。先生,您一定要小心。”
周宴看着窗外,天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月亮,
“孟正序那边怎么样?”
“很安全。只要他不交出手里的东西,就能活着。”
周宴打开车窗,点了根烟。
“后天安排人,送孟昭回华国。”
“……您真的不留下她吗?”
周宴扯了下唇,“总是要走的。”
回到临时营地时,已经是半夜了。
周宴下车后,视线下意识看向二楼的小窗。
没有灯光透出来。
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下了。
收回视线后,他准备回房间吃安眠药睡觉。
基地院子中间的篝火每晚都亮着,有的雇佣兵睡不着,会围着篝火打牌。
但今晚篝火旁格外安静。
周宴刚走过去,脚步便停住了。
女孩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烧了一半的树枝,白净的脸上映着温暖的火光,正仰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