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侣不是警察要寻找的人,听着玛丽说的基本信息随便登记了一下。
玛丽从跟着保罗来这个小城开诊所开始,就经常去警局送吃的喝的。
有时警员们有小病小痛,来诊所看病,保罗也基本不收治疗费,最多输液的时候收些药钱。
保罗医术高,有次有警员抓抢劫犯,身上被捅了一刀,也是保罗连夜救回来的。
所以,小城的警员们,都非常给这对夫妻面子。
“到底是找什么人?这么挨家挨户地找,多累啊?”
年轻警员叹口气,“不清楚,说是有个腹部中枪的嫌犯要走了,周围的几个小城都在找人。”
“连出去的高速路口,都有检查的。”
玛丽不禁皱眉,“那你们的工作不是更不好做了吗?”
“是啊,加班加点的。咱们这个小城什么都没有,人家跑这来干嘛。”
玛丽把两名警员送下楼,警员看着保罗的诊所,
“要是有腹部有伤的病人来诊所,保罗太太记得通知我们。”
“好、好,一定。”
两名警员离开后,玛丽快步走进诊所。
保罗正在整理药房里的药,被玛丽在后背上拍了一下。
“那个周宴到底是谁?!政府动用这么多人找他?!”
之前保罗接收的那些病人,可都没有闹出这么大动静。
最多就是不给治疗费。
“这事你别管。”
保罗目光闪躲,“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他要是被抓到,会连累我们的。”
玛丽说着委屈起来,“我二十八岁就跟着你来这里,这里偏僻语言不通,我就学泰语。你赚不到钱,我就想办法把隔壁的房子盘下来租。”
“现在好不容易好一些,你又接诊些什么人!”
保罗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小声些。
“我就是要说!保罗你这个骗子,你骗我给你生儿子,现在儿子都供不起了——”
“你不是想回C国吗?这件事结束后,C国的富人区别墅,你随便挑!”
玛丽愣住了,“什么意思?”
她是想回C国。
那里是她的家乡。
而且孩子也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周身份不简单,我们帮了他,到时候,你想去哪生活都可以!”
玛丽狐疑地看着他,“你没骗我?”
“骗你干什么?要不是为了你说的回C国,我不会跟周联系的。”
一个月前,他和周宴就联系上了。
说一个月后,可能需要他帮忙给自己治伤。
他以为是在开玩笑。
没想到,一个月后,他真的来找他了。
“总之,你做好你的事,其他的相信你老公好吗?”
“……”
保罗双手捧住玛丽的脸,“你收孟昭这么多钱,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不是治疗费嘛。”
玛丽有些心虚。
房租加治疗费,孟昭确实给得超出太多了。
“就算我没答应配合周,你拿人家小姑娘这么多钱,也应该给他们打掩护。”
“哎呀,烦不烦,我知道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嘛。”
玛丽摆摆手,离开了诊所。
关上门后,周宴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了孟昭身上。
孟昭抱住他,用力撑着他。
“还好吗?”
“……嗯。”
周宴淡淡应了一声,脑袋还埋在孟昭颈窝里。
他呼出的气息洒在她脖子上,弄得她很痒。
想起刚刚在警察面前,周宴一个劲亲她黏她的样子,她现在的心跳还无法平静。
“警察应该没有看出来,你演得……挺真的。”
她紧张得说话都不太自然,要不是周宴在旁边配合得这么好,她大概会露馅。
“你身上好香。”
周宴胳膊环着她,闭着眼睛,闻她身上的味道。
孟昭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这个时候,说她身上香不香做什么。
“……有柑橘的味道,一直都有。”
“有吗?”
孟昭根本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我以为你喷香水勾引我……后来发现,什么时候你身上都有这个味道……”
勾、勾引?!
这个坏蛋居然这么想她。
“我才没有!”
“知道……”周宴语气懒懒的,“可是我真的很喜欢……”
之前闻到很喜欢,现在闻到很安心。
“下次你可以去找找柑橘味的香水,或者直接让调香师给你调。”
孟昭给他出主意。
但男人已经没了回应。
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越来越重,孟昭才反应过来,他睡着了。
“周宴!”
他在这里睡着,她没那么大力气把他扶过去。
“好困,昨晚没睡着……”
他大概是真的困了,说话的声音很轻,有点像在撒娇。
孟昭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周宴撒娇??
不可能。
“孟昭昭,我要睡觉……”
“好,我扶你去床上。”
孟昭把周宴扶到床上躺下,又拉被子给他盖上。
“你安心睡吧,我在这里的。”
周宴黑眸几乎已经快要闭上,但还是伸手拉住她。
疲惫到极致,他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彻底睡了过去。
拉着孟昭手腕的手也松开了。
孟昭看着他不好的脸色,还有眼底的乌青。
怀疑他昨天醒过来后,就一直没睡。
不然,他昨天的脸色都没有今天那么差。
周宴睡到傍晚都还没醒。
玛丽过来叫孟昭去吃饭,吃完饭,玛丽要陪孩子写作业,孟昭则下楼给保罗送饭。
“周怎么样啊?”
“他在睡觉。”
“昨晚我给他打了安眠针他都没睡着。”
保罗不太相信。
“他昨晚一晚没睡吗?”
“是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保罗打趣道:“怕是舍不得你走,在想你吧。”
“保罗医生,别开玩笑了。”
周宴怎么可能想她。
跟保罗聊了两句,孟昭回到房间。
一打开门,就看到周宴已经醒了。
她一进去,就感觉到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
“你醒了,肚子饿吗?玛丽姐姐给你熬了粥。”
周宴黑眸淡淡看着他,房间里已经暗了下来,只有窗户边,有一点夕阳的光。
男人整个人陷在黑暗中,仿佛要被黑暗吞噬一般。
“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