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 第57章 当掉过去
  北都的清晨,雾气弥漫。
  大帅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出来。
  听说林小姐昨晚受了风寒,旧疾复发,咳嗽了一整夜。
  霍少帅心疼坏了,一大早就亲自安排车,送她去协和医院找洋人医生做全面检查。
  霍行渊因为军部有紧急会议没陪同,但他派了整整两车的卫兵护送,排场大得惊人。
  沈南乔站在偏房的窗前,透过破败的窗纸缝隙,冷眼看着车队远去。
  随着车队的离开,别苑里的守卫明显松懈了下来。
  大部分精锐都被调去保护林婉,留在这里看守她的,不过是几个站岗都打瞌睡的二流兵痞。
  “好机会。”
  沈南乔放下窗帘,转身走回床边。
  她从床底下拉出那个早已收拾好的小皮箱,打开箱子,里面堆满了一个个精致的锦盒。
  那是她在离开听雪楼前,被霍行渊勒令“留下”的首饰,她走的时候,趁乱顺走了一部分。
  “红宝石项链……”
  沈南乔打开第一个盒子。
  那条在宴会上大放异彩、让所有女人嫉妒发狂的鸽子血红宝石项链,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布上。
  “翡翠手镯……”
  “钻石胸针……”
  一件又一件,每一件首饰背后,都藏着一段看似温情、实则虚伪的故事。
  沈南乔看着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只有近乎冷酷的评估。
  “这一堆应该够换十根大黄鱼了。”
  她拿出一块深蓝色的粗布包袱皮,将这些昂贵的首饰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石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一堆廉价的玻璃珠子。
  她把它们胡乱地裹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然后,她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衫,那是上次张妈穿旧了不要,被她捡了回来。
  她用头巾包住头发,又在脸上抹了一些锅底灰,瞬间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乡下妇人。
  “小蝶。”她轻声唤道。
  早已守候在门口的小蝶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
  “沈小姐,卫兵那边我都打点好了。咱们从后门的狗洞钻出去,就说是出去买菜。”
  “好。”沈南乔将沉甸甸的包袱放进菜篮子底下,上面盖了一层烂菜叶。
  北都,琉璃厂。
  这里是整个京津冀地区最大的古玩交易市场,也是最大的销金窟。
  无论你是家道中落的前清遗老,还是急需用钱的军阀太太,只要手里有好东西,都能在这里换成真金白银。
  而位于街口最显眼位置的“金玉楼”,则是北都最大的当铺。
  据说金玉楼的背后有洋人的背景,也有军阀的股份,黑白通吃,什么都敢收,什么都敢卖。
  正午时分,阳光有些刺眼。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挎着菜篮子的女人,低着头,快步走进了金玉楼的大门。
  店里的伙计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脚步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什么?死当还是活当?要是破铜烂铁就别拿出来了,今儿爷心情不好。”
  “死当。”
  女人的声音很低,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冷意。
  她走到柜台前,将菜篮子往上一放,掀开烂菜叶,拿出那个蓝布包袱。
  “哐当。”
  包袱落在柜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伙计听这动静,心里一跳,这分量不像是破烂。
  他懒洋洋地伸出手,解开了包袱结。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间瞪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那点瞌睡虫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只见那破布里,竟然裹着一堆亮瞎人眼的东西!
  鸽子蛋大的红宝石、帝王绿的翡翠、还有那一颗颗闪着火彩的钻石……
  “我的乖乖……”
  伙计咽了口唾沫,手都有点抖:
  “这位大姐,您这是把哪个富贵人家给盗了?”
  他虽然是个伙计,但也算见过世面。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凡品,更不是这种穿着打扮的人能拥有的。
  “别废话。”
  女人抬起头,虽然脸上抹了灰,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犀利得吓人: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这生意你做不了主。”
  片刻后,金玉楼的内堂。
  掌柜的是个戴着瓜皮帽、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姓王。
  他在这一行混了四十年,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此时,他正拿着放大镜,仔细地查看着那条红宝石项链。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这东西……”
  王掌柜放下放大镜,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沈南乔:
  “这位客官,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条项链是上个月‘锦绣坊’为了霍大帅寿宴,特意从西洋定制的孤品吧?”
  “还有这枚戒指……”
  他指着那枚钻戒:
  “这是霍少帅当初在拍卖会上,花重金拍下来送给那位新宠的。”
  王掌柜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是做生意的,消息最是灵通。
  这北都城里稍微有点名号的珠宝,只要一过眼,他就能认出是谁家的。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打着“霍家”的烙印,每一件都带着那个活阎王的煞气。
  “客官,您这东西烫手啊。”
  王掌柜摘下眼镜,擦了擦汗,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和推拒:
  “这要是让少帅知道了,我这小店怕是担待不起。”
  收赃物是大罪。
  收霍行渊女人的赃物,那是找死。
  沈南乔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却一口没喝。
  她知道会被认出来,霍行渊送的东西向来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送的。
  “王掌柜。”
  沈南乔放下了茶杯,她没有摘下面纱,声音依旧平静:
  “既然您认出来了,那我也就不兜圈子。”
  “东西是我的。少帅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私产。我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
  “至于烫手……”
  她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您开当铺的,做的就是富贵险中求的买卖。要是只收些破棉袄旧被子,这金玉楼早就关门了。”
  她伸出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我要死当。”
  “不留名,不留票。钱货两讫,出门不认。”
  “您要是敢收,我就给您这个数。”
  她伸出了五根手指:“市价的五成。”
  王掌柜的心脏猛地一跳。
  五成!这简直就是白送!
  这批首饰保守估计也值十万大洋,五成收进来,转手卖到南方或者国外,那就是几倍的暴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这个巨大的利润面前,王掌柜动摇了。
  他偷偷打量着沈南乔。
  这个女人虽然落魄,但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显然是急着要钱跑路。
  这种人的生意最好做,也最安全。因为她以后绝不敢回来赎。
  “五成……”
  王掌柜摸着胡子,还在犹豫:“客官,这风险实在太大了。万一少帅查起来……”
  “少帅现在忙着陪林小姐,哪有空管这些旧东西?”
  沈南乔冷冷地打断了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
  “再说了,这些东西上又没刻名字。您收了之后,把宝石拆下来重新镶嵌,或者直接把金子熔了,谁还能认得出来?”
  “王掌柜,机不可失。”
  她站起身,作势要收起包袱:
  “您要是不敢收,我就去隔壁的‘通宝斋’。我相信,那边的李掌柜胆子应该比您大。”
  “别!别介!”
  王掌柜一听要去对家,立刻急了。
  他一咬牙,狠狠一拍大腿:“行!富贵险中求!这买卖,我接了!”
  “不过……”
  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转了转:
  “五成还是太高了,毕竟这东西太扎眼,我得费好大劲去处理。三成!不能再多了!”
  三成,这简直就是抢劫。
  沈南乔的手指紧了紧,这些首饰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现在却被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