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 第214章 林婉的“苦肉计”
  大帅府,聚义厅。
  这个曾经用来商议军国大事、接待各路督军的宏伟大厅,此刻正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正午的阳光穿过雕花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厅的正上方,摆着两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
  此时,乔安正端坐在左侧的主位上。
  她穿着那身白色的西装,坐姿优雅,脊背挺直。
  手里端着一只青花瓷的茶盏,正低头轻轻吹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仿佛她不是刚刚才踏入这座府邸的人,而是这里执掌大权已久的女主人。
  而霍行渊,这位北方的霸主,此刻却没有坐在右侧的主位上。
  他搬了一把椅子,侧身坐在乔安的下手边。
  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殷勤地给乔安扇着风,一边扇还一边低声问道:
  “夫人,热不热?要不要让人加点冰?”
  “渴不渴?这茶有点烫,我给你吹吹?”
  那副小心翼翼、唯恐伺候不周的模样,看得周围站着的副官和丫鬟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吗?
  这简直就是个妻管严啊!
  “行了。”
  乔安放下茶盏,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别扇了,我又不是纸糊的。”
  “人呢?怎么还没带上来?”
  霍行渊收起折扇,眼神瞬间从温柔变成了冷厉,看向门口:“大山,去催催。”
  “不用催了,少帅。”
  陈大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小姐到了。”
  话音刚落。
  一阵压抑、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咳嗽声,先一步传进了大厅。
  “咳咳……咳咳咳……”
  两个粗使婆子架着一个人,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几年不见,她看起来确实“变”了很多。
  以前那个总是穿着绫罗绸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家千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素白麻衣,发髻凌乱、未施粉黛的憔悴女人。
  林婉很瘦,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宽大的麻衣挂在身上,空荡荡的,更显得她楚楚可怜。
  她的手里攥着一块白手帕,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并不时地用手帕捂住嘴,剧烈咳嗽。
  当手帕拿开时,隐约可见上面沾染的一抹殷红。
  那是血。
  如果是以前的霍行渊,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就心疼得冲上去抱住她,嘘寒问暖,甚至为了她去杀医生了。
  但是今天,霍行渊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的眼神冷漠得像一潭死水,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审视。
  “放开她。”
  霍行渊冷冷地命令道。
  两个婆子立刻松手,退到一边。
  失去了支撑的林婉,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顺势跪倒在了地上。
  她没有急着站起来。
  而是跪在那里,抬起头,用那双蓄满了泪水,却又充满了“惊喜”与“委屈”的眼睛,看向霍行渊。
  “行渊……”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哭腔:
  “你……你终于回来了……”
  “咳咳……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一边哭,一边艰难地向前爬行了几步,想要去抓霍行渊的靴子:
  “我好想你啊……”
  “我每天都在佛前祈祷,求菩萨保佑你平安归来……咳咳……”
  她咳得更厉害了,手帕上的那一抹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一出精心编排的“苦肉计”。
  素衣是为了显示她的清心寡欲,也是为了暗示她在为“沈南乔”守孝。
  吐血是为了博取同情,唤起霍行渊对她身体的愧疚。
  眼泪是为了唤醒旧情。
  林婉相信,只要是个男人,看到曾经的爱人这副惨状,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然而,她错了。
  霍行渊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还皱起了眉头,嫌弃地把脚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大山。”
  霍行渊转头看向陈大山,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记得我走的时候,留下的军饷足够养活一个加强团。”
  “怎么?”
  “大帅府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给不起林小姐?”
  “这身麻袋片子,是给谁戴孝呢?”
  “我爹还没死呢!”
  这话说得极重,诅咒老帅,那可是大不敬。
  林婉的脸色一僵,哭声都顿了一下。
  “不……不是的……”
  她赶紧解释,眼泪流得更凶了:
  “行渊,你误会了。”
  “这衣服是我自己要穿的。”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霍行渊,看向坐在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乔安。
  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毒,但很快就被掩饰在了一副“大度”和“赎罪”的表情之下。
  “我知道妹妹回来了。”
  林婉对着乔安磕了个头:
  “之前,是我不懂事,害得妹妹受了苦,还差点送了命。”
  “这几年,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她举起手中的手帕,哭得梨花带雨:
  “所以我穿素衣,吃斋念佛,每天去城北的别苑给妹妹的衣冠冢上香、扫墓。”
  “哪怕是刮风下雨,哪怕是我这身子骨已经快不行了,我也一天都没落下。”
  “我就是在赎罪啊!”
  “行渊,你看我的手……”
  她伸出一双原本养尊处优,此刻却故意弄得有些粗糙的手:
  “这都是扫墓的时候冻伤的……”
  “我只求妹妹能原谅我,求你能看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别赶我走……”
  这番唱念做打,简直可以去梨园挂头牌了。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恐怕真的会被她这副“诚心悔过、病体残躯”的样子给骗过去。
  但是在场的这两个观众,一个是鉴婊达人乔安,一个是已经彻底清醒的霍行渊。
  这出戏,演给瞎子看了。
  乔安坐在高位上,慢条斯理地揭开茶盖,抿了一口茶。
  “啧。”
  她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看着地上的林婉,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表演杂耍的猴子。
  “林小姐。”
  乔安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
  “你说你给我守了好几年的灵?”
  “是…是的,妹妹。”林婉哽咽着点头。
  “可是我怎么听说……”
  乔安从陈大山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随手翻了翻:
  “这几年来,大帅府的账房里,每个月都要支取五千大洋的‘胭脂水粉费’?”
  “还有,城里的‘聚丰楼’,每个月都要往偏院送三次顶级的燕窝鱼翅?”
  “甚至……”
  乔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上个月,你还花了两万大洋,从洋行买了一架钢琴,说是要陶冶情操?”
  她把账本“啪”的一声扔在林婉面前:
  “林小姐,您这赎罪的方式,倒是挺别致啊。”
  “一边吃着燕窝,一边穿着麻衣扫墓?”
  “您这是在赎罪呢,还是在演戏给鬼看呢?”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没想到乔安一回来就查账!而且查得这么细!
  “这……这都是误会……”
  林婉慌乱地辩解:
  “那是下人们乱报的账!我根本没吃那些东西!我都病成这样了,怎么吃得下?”
  “咳咳咳……”
  为了证明自己病重,她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咳得整个人都趴在地上,身体一抽一抽的,看起来随时都要断气。
  “行渊……救我……”
  她向着霍行渊伸出手,那只染血的手帕在空中挥舞:
  “我真的快不行了……”
  “我的肺好疼……”
  她试图用这招“旧疾复发”来唤起霍行渊的同情。
  毕竟当年在R国,她就是因为肺部受损才落下的病根,这也是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