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 第216章 狗急跳墙
  大帅府,西院地牢。
  这里是大帅府最阴暗的角落,位于地下三米,终年不见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稻草味、腐烂的食物味,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偶尔有几只硕大的老鼠从阴影里窜过,发出“吱吱”的叫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一间狭小的牢房里,传来女人嘶哑而神经质的低语。
  林婉蜷缩在乱草堆上。
  她那身素白的麻衣早就变得脏污不堪,原本保养得宜的头发像乱草一样披散在脸上。
  她的手指甲里全是黑泥,因为抓挠墙壁而变得血肉模糊。
  仅仅过了一天。
  那个曾经在大帅府里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林小姐”,就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是冤枉的,行渊,我是冤枉的……”
  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时而哭,时而笑。
  就在这时。
  “咔哒、咔哒”,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地牢的死寂。
  一个身材佝偻、提着馊水桶的哑巴老狱卒,慢慢走了过来。
  他停在林婉的牢房门口,用长勺敲了敲铁栏杆。
  “吃饭。”
  哑巴老狱卒此刻发出了一声低沉,甚至带着一丝生硬口音的汉语。
  林婉猛地抬起头。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老狱卒。
  在这一瞬间,她那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而锐利。
  她认得这个声音。
  也认得这个人的眼神。
  这是黑龙会安插在大帅府最深处的一枚暗棋,代号“老鼠”。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启用。
  “你是……”
  林婉扑到栏杆前,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你是‘那边’的人?”
  老狱卒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从馊水桶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蜡丸,塞进了林婉的手里。
  林婉如获至宝。
  她背过身,用颤抖的手指捏碎蜡丸,展开里面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字:
  【名单暴露,任务失败。组织决定放弃你。自行了断,保全荣耀。】
  “放弃我?”
  林婉看着那几个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恐惧、愤怒、绝望,像是一条毒蛇,死死地缠住了她的心脏。
  她为黑龙会卖命了五年!
  她出卖情报,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一个间谍!
  结果现在出了事,他们就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了?!
  让她自行了断?
  凭什么?!
  “不……我不死……”
  林婉咬牙切齿,将纸条撕得粉碎,吞进了肚子里。
  她抬起头,那张脏污的脸上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我林婉这辈子,绝不会这么窝囊地死在这个鬼地方!”
  她的指甲在铁栏杆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她看向站在门口的老狱卒。
  “我要见山田光夫。”
  她冷冷地说道:
  “告诉他,我有霍行渊最新的布防图,还有霍家军火库的密匙。”
  “这是我最后的筹码。”
  “但我有一个条件。”
  老狱卒眯起眼睛,似乎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假。
  “什么条件?”他沙哑地问。
  “我要霍行渊的儿子。”
  林婉的眼神里,燃烧着两簇“复仇”的鬼火:
  “我要那个叫霍小北的小野种。”
  “只要你们能把那个孩子抓来,我就把所有的秘密都交出来!”
  “我要让沈南乔那个贱人,亲眼看着她的儿子死在她面前!”
  “我要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恨意而变得尖锐刺耳,在地牢里回荡,宛如厉鬼索命。
  老狱卒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霍行渊对那个孩子有多重视。
  这确实是一个让霍行渊崩溃,让整个北都大乱的最佳机会。
  “好。”
  老狱卒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
  “山田阁下会对这个提议感兴趣的。”
  “明天中午,花园换防,我们会安排‘花匠’进场。”
  “你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他提着馊水桶,转身离开,背影再次变得佝偻而卑微。
  林婉抓着栏杆,看着黑暗的尽头。
  “沈南乔……”
  她笑得癫狂:
  “你赢了我又怎么样?”
  “明天,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一份沾满你儿子鲜血的大礼。”
  次日午后,大帅府,后花园。
  初秋的阳光依旧有些刺眼,晒得人暖洋洋。
  霍行渊去了军部开会,乔安正在前厅处理账目。
  整个后花园,成了霍小北一个人的天下。
  “阿忠叔叔,你要是困了就去睡会儿吧,我自己玩。”
  霍小北蹲在花坛边,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对着身后的阿忠挥了挥手。
  “那可不行。”
  阿忠抱着枪,尽职尽责地站在不远处:
  “少帅和夫人都交代了,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您。”
  “哎呀,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霍小北撇了撇嘴,一脸的无奈。
  他转过身,继续在花坛里“挖土”。
  表面上看,他是在玩泥巴。
  但实际上,在那层薄薄的泥土下面,埋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那是他最新改良的“高频无线电干扰器”。
  这几天,他通过监听发现,大帅府附近总有一些奇怪的信号波段在活动。
  那是R国间谍常用的频率。
  “哼,想在我家装神弄鬼?”
  霍小北一边假装种花,一边偷偷调试着盒子上的旋钮:
  “看我不把你们的信号全都屏蔽掉!”
  “滴——”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响。
  干扰成功。
  霍小北满意地勾起嘴角。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花坛另一侧的小径上传来。
  “咔嚓、咔嚓。”
  那是剪刀修剪枝叶的声音。
  霍小北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戴着草帽、背着大剪刀的男人,正低着头,一边修剪着路边的灌木,一边慢慢地向这边靠近。
  那是府里的新花匠?
  霍小北歪了歪头。
  他记得之前负责修剪花园的,是个姓李的驼背爷爷。
  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有点年轻?
  霍小北的小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花草的清香,也不是泥土的腥味,而是一种混合着机油和火药的味道。
  这种味道,他在爸爸的枪库里闻到过。
  “你是谁?”
  霍小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
  那个“花匠”停下了动作。
  他压低了草帽的帽檐,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小少爷。”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憨厚:“我是新来的花匠,管家让我来给这边的玫瑰剪剪枝。”
  “新来的?”
  霍小北的大眼睛眯了起来。
  他虽然小,但记性极好。
  “管家伯伯昨天才跟我说过,李爷爷生病了,这几天没人修剪花草,让我玩的时候小心别被树枝划到。”
  “既然没人,那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小家伙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悄悄地伸进了背带裤的大口袋里,那里藏着一把特制弹弓,还有几颗会爆炸的“摔炮”。
  “花匠”愣了一下。
  显然,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奶萌奶萌的小娃娃,心思竟然这么缜密。
  “呵呵……”
  男人发出了一声干笑。
  他不再伪装,慢慢地抬起头,露出了帽檐下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
  “小少爷果然聪明。”
  男人扔掉了手中的修枝剪。
  他的右手缓缓地探向了后腰,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东西。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就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