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 番外 平行时空篇·搜寻“恩人”
  民国xx年,初冬。
  北都大帅府,特护病房。
  距离长白山野人沟的那场惨烈伏击,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霍行渊被陈大山带着救援部队从雪地里挖出来时,体温已经降到了危险的冰点。
  如果不是他身上那处被包扎得专业的伤口,以及那一丝残存的微弱呼吸,陈大山几乎要以为他们的少帅已经为国捐躯了。
  整个大帅府的军医连轴转了三天三夜。
  终于把这位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的活阎王,给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咳……水……”
  寂静的病房里,一声虚弱的沙哑呢喃,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一直守在床边,眼熬得通红的陈大山,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少帅!您醒了!!”
  陈大山激动得差点没忍住嚎啕大哭。
  他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温水,插上玻璃吸管,小心翼翼地递到霍行渊干裂苍白的嘴边。
  霍行渊贪婪地吸了两口水。
  温润的液体滑过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喉咙,终于让他涣散的意识,一点点地重新凝聚了起来。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凤眸里,没有大病初醒的迷茫,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反而在看清熟悉天花板的一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带着几分狂热和焦躁的光芒。
  “大山。”
  霍行渊的声音虽然还很虚弱,但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统帅威压。
  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少帅!您别动!您的伤口还没愈合!”
  陈大山吓得赶紧按住他的肩膀。
  “闭嘴。”
  霍行渊一把拂开他的手,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我问你。”
  “你们在破庙里找到我的时候……”
  他死死地盯着陈大山,眼神中带着濒临疯狂的急切:“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
  “女人?”
  陈大山愣住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茫然:
  “少帅,您是不是烧糊涂了?”
  “我们在野人沟的破庙里发现您的时候,方圆十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您一个人躺在火堆旁边啊。”
  “而且那火都快熄了,要是我们再晚到半个时辰,您就……”
  陈大山没有看到她。
  霍行渊的心脏,猛地往下沉了沉。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个在大雪纷飞的破庙里,撕下裙摆为他包扎、用雪水喂他的倩影,清晰得如同烙印。
  最重要的是,他记得自己拼尽全力扯下她面纱的那一刻。
  那张清冷、倔强,美得让他在地狱般的绝境中,感到一眼万年的脸。
  “不是梦。”
  霍行渊喃喃自语。
  他猛地摸向自己的胸口,想要确认那个信物。
  “我的玉佩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丝杀气。
  “玉佩?”陈大山吓了一跳,赶紧解释。
  “少帅,您被送回来的时候,身上除了这身血衣,什么都没有啊。您的那枚麒麟玉佩是不是在战斗中弄丢了?”
  “没丢。”
  霍行渊听到这个回答,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玉佩不在他身上,就说明他真的把它交给了那个女孩。
  那不是他濒死前的幻觉。
  那个在雪夜里救了他的仙女,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她拿走了他的信物!
  “大山。”
  霍行渊靠在枕头上,虽然脸色惨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立刻去把北都最好的画师给我找来。”
  “画师?少帅您要画画?”
  “我要画一个人。”
  霍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我要找我的救命恩人。”
  “也是我的少帅夫人。”
  半小时后。
  两名被紧急从被窝里薅起来的老画师,战战兢兢地站在霍行渊的病床前。
  霍行渊闭着眼睛,一边回忆,一边细致地描述着。
  “眉毛是柳叶眉,但眉尾微微上扬,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
  “眼睛是很清透的凤眸,看人的时候有点冷,但眼底藏着火。”
  “鼻梁很挺,鼻尖有点小巧。”
  “下巴的线条很流畅……”
  随着他的描述,画师手中的炭笔在纸上飞快地勾勒着。
  不到一个小时。
  一张栩栩如生的女子画像,便呈现在霍行渊的面前。
  画上的女子清冷、出尘,美得不可方物。
  “像。”
  霍行渊看着那张画像,指尖轻轻地抚摸过画纸上那双熟悉的眼睛,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
  “就是她。”
  “大山。”
  霍行渊收起画纸,神色在一瞬间变得如玄铁般冷硬霸道:
  “拿着这张画像,立刻去印刷厂给我加印一万份!”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北都的大街小巷、城门岗哨,甚至各大商行和戏院的门口,全都贴满这张‘寻亲启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种翻江倒海的疯狂:
  “告诉下面的人。”
  “就算把整个北都城给我翻个底朝天,就算把地皮给我刮去三尺!”
  “也必须把这个女人给我完完整整地找出来!”
  “谁要是能提供线索,赏大洋一千块!”
  “谁要是敢藏匿不报,或者伤了她一根汗毛……”
  霍行渊的眼中,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杀无赦!!”
  “是!!!”
  陈大山被这股气势震得浑身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整个大帅府,因为这一道命令,在深夜里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霍行渊躺在病床上。
  看着窗外阴沉的夜空。
  “拿着我的玉佩,你想跑到哪去?”
  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北都,可是我霍行渊的地盘。”
  “既然你救了我的命,那这辈子你就只能是我的人了。”
  “等我找到你,我一定让你做这天下最风光的女人。”
  与此同时。
  北都城南,沈家大宅。
  此时的沈家,正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愁云惨雾之中。
  曾经在北都也算得上是二流名门的沈家,因为沈父在生意上的接连失利,加上染上了大烟瘾,如今已经是债台高筑,面临着破产的绝境。
  而在这个家里,最绝望的莫过于沈家大小姐——沈南乔。
  阴冷潮湿的柴房里,没有暖炉,只有几捆发霉的稻草。
  沈南乔被粗大的麻绳反绑着双手,死死地捆在柴房中央的一根柱子上。
  她刚刚从东北探亲九死一生地回来。
  那一夜在破庙里救了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后,她趁着天亮前找到了当地的巡逻队,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回到了北都。
  她本来以为,回到家就能得到安宁。
  可是她没想到,等待她的竟然是比冰雪还要冷酷的炼狱。
  “贱丫头,别不知好歹!”
  柴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沈南乔的继母王氏,穿着一身俗艳的旗袍,手里拿着一块红色的盖头,满脸横肉地走了进来。
  王氏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棍棒的家丁。
  “王老板能看上你,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王氏捏着沈南乔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
  “人家可是城南有名的富商!虽然年纪大点。但他愿意出五千块现大洋的彩礼,替你爹还清外债!”
  “你不仅能吃香的喝辣的,还能保住咱们沈家的宅子。你这叫为家族做贡献!”
  “呸!”
  沈南乔虽然被绑着,虽然连着几天没有吃饱饭,脸色苍白。
  但她依然倔强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凤眸里,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他今年六十五岁,已经死了三个老婆了!全北都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心理变态的老色鬼!”
  “你们为了还债,把我卖给那种禽兽做填房?!”
  “我沈南乔就算是死,就算咬舌自尽,也绝不会穿这身嫁衣!!”
  “你还敢顶嘴?!”
  王氏大怒,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沈南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