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准了苏青禾心软。
她也的确对着他委屈巴巴的脸说不出重话来。
她不知道在哪个古籍里读到过,说男子在这种时候,胀热难捱,满脑子只剩下那点子事情。
想来确实难受得紧。
傻子恐怕也从未有人教导,不知该如何自行纾解。
“我……我只教你这一遍啊。”
苏青禾长叹了一口气,偏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手没入尚温的水流中,她只觉心脏跟着提了起来,温水仿佛自她指间酥酥翻涌,往身体里吸流,浑身都跟着烫热起来。
傻子也知道她答应了。
迫不及待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引去,交到了她手里。
那根东西比想象中更烫、更硬。
像活鱼般粗粗一截,在她掌心微微跳动。感受到她柔软的手指,立刻又胀大了几分,兴奋地往她掌心顶了两下。
“阿娘……”傻子气息跟着湍急起来,喉结滚动。
“闭嘴。”苏青禾忍不住斥道,“别说话。”
她有些窘迫,犹如头一回捉了条活鱼在手,既不知该先刮鳞,还是先开膛破肚,只得僵愣在原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反倒傻子来提醒她:“阿娘,你动动它呀。”
这会儿倒不傻了,竟还晓得反过来教她。
他自己的手掌也覆到她手上,挺着腰身,带动她动作。粗热肉棒在她掌心里一下下摩擦,龟头不断顶过她的虎口与指腹,带出黏腻的水声。
他的呼吸渐渐乱了,时不时逸出轻轻的抽气声,似是难受,又仿佛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鱼身也变得滑腻腻的,一下又一下,顶着她的手心。
“啊……”他终于忍不住叫唤出声,声音低哑而颤抖,“好舒服啊,阿娘。”
苏青禾被他叫得浑身发热。
平日里唤她阿娘便也罢了,偏偏这种时候还……
她只觉自己像浸在热汤里,浑身汗津津的,咬着牙斥道:“都说了莫叫我阿娘,你再喊,我便不理你了。”
他朝她俯身过来,热腾腾的气息扑在她脸侧,湿发扫过她的颈窝:“不叫阿娘,那我叫你什么?”
她心口如乱麻绞作一团,嘴皮张了张,把自己的名同他讲了。
他喃喃念着她的名字,道:“……青禾。青禾的名字真好听呐。”
听得自己的名讳从他口中吐出,才觉着真不是个好主意,手忍不住蜷紧了些。滚烫肉棍被她骤然握紧,他腰腹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他开始主动耸动腰腹,声声唤着她的名字,喘得愈发急了。
他身上蒸腾的灼热气息,连同唇齿间吐出的滚烫鼻息,都仿佛尽数扑到了她耳畔,连耳坠子也跟着愈发烫热。
不知怎的,苏青禾口中也愈发干渴,又似饮了蜜酒般昏昏醺醺,周身筋骨仿佛都酥软了。掌心下那根东西越来越硬、越来越烫,每一次抽送都带出更多黏液,把她的手指沾得湿滑一片。
到了最后关头,他竟还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他周身湿漉漉的,她亦满身汗津津,两人肌肤相贴,黏稠濡热到了极致。他宽厚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心跳如鼓,下身那根还在她手里跳动的肉棍更是烫得惊人。
他又低低唤了声她的名字,身子猛地战栗,腰腹剧烈抽搐了几下。
浓精一股股喷射而出,溅在她掌心与小臂上,在水中散开一片白浊。
苏青禾亦心口狂跳,将他推开了些:“热。”
她将手濯洗干净,又拿帕子反复揩拭了几遍,却仍觉指间残留着异样的滞涩感。
“青禾……”
他嗓音湿漉漉、黏腻腻的,却懂得礼尚往来,忙不迭问:“青禾,我也帮你么?”
说着,便伸手往她身上探去,掌心已经碰到了她被水汽浸湿的衣襟。
“不用。”
苏青禾侧身避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还有,不准再叫我阿娘。”
傻子欣然应了声“哦”,又兀自喃喃念了几遍她的名字,仰头问道:“青禾有名字,那我呢?我叫什么?”
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他一个傻子,自然不晓得自己姓甚名谁,可她与他朝夕相处,也断不能一直唤他傻子,总归得替他取个正经名字。
只是叫什么好呢?
苏青禾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便随口敷衍道,改日再替他取一个。
傻子乐颠颠应了。
同他解释过洗澡这回事,他也终于不再在她洗澡时缠着她非要进门。
她使唤他再去烧了些热水,不用放着傻子在门口吵闹,她终于舒舒服服也泡了个澡。待她再推门而出时,只觉通体舒泰。
甫一抬眼,便瞧见傻子正搬了张小杌子,坐在门口候着。
见她出来,他登时喜不自胜地跳起身,脆生生唤了一声她的名讳。
苏青禾不由怔了怔。
他一头乌发尚未束起,湿漉漉披散在肩背上,月色如银,清辉泠泠倾落下来,映得他那张脸愈发白皙莹润,眉眼清隽。
他眸子清溜溜望着她,澄澈得不见半分杂质,仿佛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她别开眼,径自朝里屋走去。
傻子欢欢喜喜跟了上来,活像条甩不脱的大尾巴。
被窝里暖意融融,偏生傻子又不安分起来。
他不懂什么男女有别,先前她已为此训斥过他好几回,可他总想方设法地往她被窝里钻。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苏青禾想着左右也不是头一回,索性由着他去了。
傻子见她没有撵他,登时得寸进尺挨了过来。他鼻尖凑近她,嗅了又嗅。
“好香啊。”他含含糊糊咕哝,“你身上好好闻啊。”
他尝到了甜头,愈发不可收拾,嗅闻了半晌仍不肯消停,又伸手攥住她的手,遍遍轻唤她的名字。
“我又难受了……”
早知如此,便不该开这个头。
苏青禾懊恼试着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挣不脱,往床榻里侧挪了挪,不料他又紧紧挨了上来,执拗唤着她的名字,声声央求:“我难受,帮帮我……”
自己动吧。
她不耐烦地把手递了过去。
他欢欢喜喜贴上来,全然不知疲倦。粗热肉棍再次塞进她掌心,已经完全硬挺,前端湿漉漉地渗着液。
他学着白天的样子,握住她的手上下套弄,腰腹跟着轻轻耸动,每一次抽送都让龟头擦过她的指腹,发出细微的水声。
他低低喘着,偶尔漏出一两声压抑的闷哼,热气尽数喷在她颈侧。
前半晌苏青禾还觉得周身涨热,到了后半夜便困乏得厉害,也不知究竟何时睡了过去。
傻子唤了两声她的名字,见她不应,便又试探着叫了两声阿娘。
她呼吸匀长,睡得沉沉。
他顿时也失了兴致。
可他喜欢她握着他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整个身体都握在她手里。
他是她的,他属于阿娘的。
他睡不着,愉悦的兴头还未过去,迟迟不肯消散。
于是,他撑起半边身子。
朦胧月辉透过窗棂,薄薄笼在她的眉眼间。
他的阿娘,真好看啊。
他轻捧着她的脸摩挲,指腹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眉骨、眼睫、鼻尖,心内欢喜,又凑过来不自觉亲了亲她的脸颊。
柔软的触感让他喉咙发紧,难以名状的欢愉仿佛又窜流到了他的身体里。
“阿娘……”
他轻轻喃着,又来吻她,不过这次是下颌。温热的唇瓣贴上去,轻轻吮了一下,再往下,落到颈侧。
阿娘身上真的好香啊。
熟悉药草与体香混合的气息,引着他继续往下,想嗅到、吻到更多的馥郁。
青禾已经睡沉了。
他方才还有些气恼她睡得如此沉,此刻却化作了庆幸。
睡着的青禾,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柔柔卧在床榻里,终于再不会避开他了。
他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吻着她的肌肤,竟将被褥都扯下来了些,又将她的亵衣慢慢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