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怪事更多了。
林默出门买早餐,发现楼下早餐铺的招牌,昨天还写着“老王包子铺”,今天就变成了“老王狗不理”。
他问老板:“您改名了？”
“啥改名？我一直叫狗不理啊！”老板一脸茫然
“您昨天不是还叫包子铺吗？”
“你记错了吧？”老板挠挠头,“我在这开十年了,一直叫狗不理。”
林默没再追问。
但他知道,他没记错。
他买完早餐,又去了一趟城东。
老唐约他见面的地方,是个老茶馆。
林默到的时候,老唐和小秦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一壶茶,脸色不太好看。
“老唐,怎么了？”
“小默,我跟你说,这事邪门了。”秦风压低声音,“我们按你说的,跑了五个地方打听。你猜怎么着。”
“怎么说？”
“城西的李家,说他们家祖传的牌位,上面的字一夜之间变了,祖先的名字全对不上了。城南的赵家,说他们家的老宅,昨天还在,今天门口的路变成了一条他们没见过的街。还有……”
说道这，唐仁咽了口唾沫
“城北有个道士,说他画符的时候,符自己会改字。一笔下去,墨迹干了,字形就变了。”
“字形变了？”林默皱眉,“看来都跟‘改’有关。”
“对！都像是有东西,在改这个世界！”唐仁一拍大腿,“我寻思这肯定不是闹鬼。鬼哪有这么大本事,能把整个世界的字都改了！”
“那你觉得是什么？”
“我不知道。”唐仁摇头,“但我有个预感——这事儿,跟你想查的那件事,是一回事。”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老唐,辛苦你了。”
“辛苦啥！”唐仁摆摆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小默,你得小心。这种事,听着就邪乎,别一个人硬扛。”
“放心。”林默拍了拍他的肩,“我有分寸。”
离开茶馆,林默走在街上,一边走一边想。
改字、改路、改记忆、改世界。
这些东西,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把这个世界改成别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断肠人说的那句话:“这个世界上,有‘看得到世界’的人。”
“看得到世界……”林默停下脚步,“联盟,金笔客。我总得找到一个。”
他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联盟金时空办事处的电话。这一次,电话居然通了。
“喂,这里是时空防卫联盟金时空办事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事公办的声音,“请问您找谁？”
“我找东城卫,修。”林默说,“就说,一个姓林的,找他问一些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那个声音说:“……请您在原地等候。有人来接您。”
林默挂断电话,站在原地,等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的机车,停在了他面前。
车上的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他看了林默一眼,开门见山:
“你说的那些怪事，我们也在查。”
随后修把林默带到了时空防卫联盟金时空办事处。
说是办事处,其实藏在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小区里。
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里面别有洞天。
一整层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墙上挂着巨大的星图,星图上标注着一个个时空的坐标。
“这就是联盟现在的办事处？”林默四处打量,“比之前那个更加气派。”
“联盟金时空分部。”修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平时不对外,你是第一个以私人身份进来的。”
“那我该荣幸？”
“你可以这么想。”修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示意他坐下,“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林默没客气,把自己知道的除了系统外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说了
修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你说的这些,我们三个月前就注意到了。”
“三个月？”林默皱眉,“那你们查到什么了？”
修走到墙边,拉开一块白布,露出后面的投影屏。
屏幕上是一幅图——无数条交错的线,像一张巨大的网。
“这是泛时间线。”修指着图说,“所有平行世界的轨迹,都在这张网上。”
林默看着那张网,瞳孔微微一缩。因为他看见,那张网上,有几条线,正在变得暗淡、断裂。
“这些断掉的线……”他问。
“是正在流失的平行世界。”修说,“三个月来,我们监测到,至少十七个平行世界,正在从时间线上消失。不是被摧毁——是被‘吃掉’。”
“吃掉？”
“对。”修的声音沉下来,“它们的存在,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蚕食。世界还在,但构成世界的‘内容’——人,记忆,历史——正在消失。就像一本书,被人一页一页撕掉。”
林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你知道是什么在吃它们吗？”他问。
修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派了三支侦察小队进入时间线调查,全部失联。最后传回来的影像,只有这个。”
他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视频——灰暗的光线中,一条巨大的、蠕动着的阴影,在无数世界残骸之间缓慢移动。它的身躯由某种黑色黏稠的物质组成,像一条蛇,又像一条虫,在时间线上蜿蜒前行。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这是最后传回来的画面。”修说,“拍下这段影像的侦察员,再也没回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默盯着屏幕上那截断裂的画面,盯着那条黑色阴影,缓缓开口:
“它有名字吗？”
“没有。”修说,“我们叫它……‘未知体’。”
“我好像曾经见过它”林默说,“但是我好像没什么印象了。”
“没关系，你总会想起来的”
林默看着那条盘踞在时间线上的阴影,想起自己正在消失的记忆，沉默了很久。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让我们先把它的真面目查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