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时间线的入口前,林默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盘膝坐在地上,面前摊着所有的卡牌。系统界面,终于恢复了完整——虽然还是断断续续的,但已经能用了。
【氪金系统3.0 运行中。】
【宿主,系统检测到,您正在准备一场大战。】
“嗯。”林默说,“打完这场仗,可能又要麻烦你一阵子了。”
【本系统,一直陪着宿主。】
“谢了。”林默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系统,我一直想问——这些卡牌,到底是怎么来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这个问题,现在还不是回答的时候。】
“……什么意思？”
【等您打完这场仗,您自然会明白。】
【卡牌的来历,和您自己,有很深的关系。】
林默握着卡牌的手,顿了一下。
【宿主,请记住——它们愿意跟您并肩作战,是它们自己的选择。】
【它们来,是为了让您的故事,有一个结局。】
林默把卡牌一张一张收起来,站起身。
“行。”他说,“那我,也不能让它们白来。”
他正要转身走向入口,忽然,系统的警报声,猛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异常时空波动！！】
【警告！！时之裂缝,正在扩大！！】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什么？！时之裂缝？”
【检测到十二时空坐标异常。九个时空已被魔道入侵。魔界与天外邪魔,已达成合作。银时空,正处于失控边缘。】
【火焰使者等战力指数较高的存在,忙于修补时间裂缝,无暇维护善恶秩序。】
【东城卫修团长,已奉命寻找抵抗外敌的方法。】
一条一条的信息,像重锤一样,砸在林默的脑子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修:“修！这些,你都知道吗？！”
修站在他身后,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知道。联盟,一直在关注。”
“那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说了,你也没法同时打两场仗。”修看着他,“林默——时之裂缝,是天外邪魔的入侵通道。那是另一场战争。而现在,我们眼前,还有这条世界之蛇。”
“你的意思是……”
“错误话,只是天外邪魔放出来的一条支线。它搅乱世界线,让英雄们顾此失彼。不把支线清了,我们连对抗天外邪魔的本钱都没有。”
林默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些信息,缓缓开口:
“你是说……那条蛇,还不是最大的麻烦？”
“不是。”修说,“最大的麻烦,在裂缝后面。”
林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笑了:
“行。那就一步一步来。”
“先破蛇。”
“再打天外邪魔”
泛时间线的深处,林默再一次,站在了世界之蛇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冲上去打。
他站在时间线上,看着那条盘踞的巨蛇,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后,站着修,站着联盟的精锐,站着终极一班的兄弟们,站着爱情公寓的所有人。
还有——金时空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听到消息的人,此刻,都在心里,想着自己最珍视的事。
“修,”林默没有睁眼,“你说,这条蛇,错在哪？”
“错在……”修看着那条蛇,缓缓开口,“它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那我们就,把它改掉。”
林默睁开眼,伸出手。
他的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汹涌的力量——世界之源——正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掌心。
那是大东的拳头,小雨的琴声,亚瑟的经典语录。
是一菲的锅铲,展博的代码,婉瑜的笑。
是断肠人的汤,唐仁的江湖,金笔客的笔。
是金时空每一个普通人,此刻正在心里,拼命记住的东西。
“世界之源……”林默轻声说,“把这个世界,修正回它该有的样子。”
他一步踏出,拳头,朝着那条盘踞的巨蛇,轰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
那一拳,带着所有人的记忆,所有人的珍视,所有人不肯认输的念头——轻飘飘地,落在了世界之蛇的身上。
那条蛇,僵住了。
然后,从它身上,那无数黑色黏液覆盖的地方,开始出现一道一道的裂纹。
裂纹里,透出光来。是那些被它吞掉的世界的颜色,是火影的橙,夜之城的紫,逐鹿的黄,主神殿的金……
“咔嚓。”
裂纹,越来越多。黑色黏液,一寸一寸剥落。世界之蛇,开始一寸一寸,消散。
它没有发出声音。它只是,在时间线上,一点一点,消失了。
像一段被写错的文字,被重新改回了正确的样子。
“轰——！！”
最后一片黑色黏液,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泛时间线的深处。
世界之蛇,没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渐渐恢复明亮的时间线,忽然感觉,身体一阵虚脱,单膝跪了下去。
“林默！”大东冲过来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林默喘着气,摆了摆手,“就是……有点累。”
他抬起头,看着那条世界之蛇消失的地方,看着那些重新亮起来的平行世界,忽然笑了:
“结束了……这一次,真的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点温润的光,从世界之蛇消散的地方飘来,晃晃悠悠地,落在他的掌心。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石头,温润如玉,里面流转着星星点点的光,像一只攥紧的拳头。
“这是……”林默看着它。
【世界之源,凝结之物。】
【世界意识赠予的——修正之拳。它可以让被涂改的世界,修正回它该有的样子。】
林默握着那枚石头,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忽然觉得,这东西,好像很熟悉。
“……谢了。”他对着虚空,轻声说。
他正要站起来,忽然,系统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警告！！时之裂缝,正在急剧扩大！！】
【天外邪魔主力,已开始入侵！！】
林默猛地抬头。
泛时间线的尽头,他看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比任何一次都要宽,都要黑。裂缝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
那不是蛇。
那是比蛇,大得多的东西。
“操。”林默骂了一句,“连口气都不让我喘。”
“林默！”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回金时空！裂缝,要开了！”
林默最后看了一眼那道裂缝,转身,朝着金时空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身后,那道巨大的裂缝,正在一点一点,张开。
像一只,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