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的一天傍晚,我约墨菲去码头散步。
她到了,看见爱情公寓一大家子人,齐刷刷躲在水泥台阶后面,露着半颗脑袋。
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
她什么都猜到了。
一菲躲在最前面,压低声音:“快！趁她没发现！”
“她早发现了！”我有些崩溃。
一大群人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别废话！”一菲瞪他,“戒指带了吗？！”
“带了带了！”
尽管内心忐忑，但我还是深吸一口气,走到墨菲面前。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海风咸咸的。
我看着她,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墨菲”我的声音里带有一丝颤抖“我有些事跟你说”
墨菲看着我,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丢了很多东西。”
“有些朋友,有些往事,我这辈子可能都想不起来了。别人都说可惜,我自己也觉得可惜。”
“但是,有一样东西,我没丢。"
“从我们第一次相遇,我们都所有，我记在脑海里。你笑起来的样子，你生气瞪我的样子,你半夜给我盖被子的样子，我全都记得。”
“我不记得我打过什么仗,不记得我救过什么世界。但我知道,往后这辈子的每一天,我想护着的人,是你。”
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掏出钻戒，我单膝跪地,举起戒指:
“墨菲,你愿意,嫁给我吗?”
墨菲站在原地,眼泪“啪"地掉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左手。
“我愿意。”她说,“林默,我愿意。”
台下,一菲捂住了嘴。
曾小贤忘了放音乐。子乔的手机掉在了地上。美嘉“哇"的一声哭出来,比墨菲哭得还大声。
我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戒指在夕阳下,亮得晃眼。
“我会对你好的。”
我站起身,把墨菲抱进怀里,声音发哽,“我会用尽这辈子,所有的力气,对你好。”
“我知道。"墨菲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我知道的。”
那天晚上,爱情公寓吃了一顿庆祝饭。
一菲坚持要亲自下厨,炒了一大锅蛋炒饭——她这辈子唯一会的菜,也是她最拿手的菜。
那天晚上，我连吃了三大碗。
真的很好吃，这味道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炒饭。
.........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
消息传出去,整个爱情公寓都疯了。
司仪是曾老师。
其实我有点担心对方不靠谱，不过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我还是没忍住答应了。
一菲当婚礼总管,统筹全局。
美嘉负责伴娘团的衣服——墨菲没有伴娘团,美嘉就自告奋勇当首席伴娘。
子乔负责邀请函,他印了一沓,全印着“吕氏集团特聘嘉宾”的名头,被我拦住了:“子乔哥,这是婚礼,不是招商会。”
“那印什么?"子乔问。
“就印挚友某某,敬邀观礼。”
筹备的日子鸡飞狗跳,但幸好我做足了准备。
何况我还有一个好姨妈。
我想任何会破坏我婚礼的因素，都会被她的弹一闪无情摧毁吧！
.....
婚礼这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爱情公寓楼下的小广场,铺了红毯,摆了几张桌子。
没有豪华酒店,我们没有大操大办,就是请了一桌人——爱情公寓的全体住户,终极一班的几个兄弟,东城卫修,时空防卫联盟的几个熟人。
曾小贤西装革履地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欢迎大家来到林默先生与欧阳墨菲女士的婚礼现场!我是今天的司仪——好男人,曾小贤!”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夹杂着子乔的口哨声。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曾小贤继续念,“我们见证一对璧人,从相遇、相知,到决定相守一生!下面,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音乐响起。
红毯尽头,墨菲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裙子,站在那儿,冲着我笑。
我站在红毯这头,忽然有点紧张,我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别紧张!”一菲在他身后喊“你姨我当年结婚都没紧张!”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曾小贤吐槽。
“要你管!”
我深吸一口气,朝墨菲走过去。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阳光里。
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眼前闪过一些画面——
好像有一群人，他们站在一片白光里,冲他笑,冲他挥手。
看到他们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怎么了?”。
“……没事。"我回过神来,笑了笑,“就是想起来一些事。”
“什么事?”
“想起来。。。我好像答应过一些人,要好好活着。”
“你答应过谁?”
“不记得了，但我想,那些人,应该是希望我幸福的。”
我握紧墨菲的手,朝着台下那一桌人,笑得眼睛弯弯的:“所以,我现在,很幸福。”
敬酒的时候,一菲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她看着这个她带大的孩子,看着他身边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姑娘,忽然,眼泪就掉下来了。
“一菲!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
“我没哭!"一菲抹了一把脸,声音又凶又抖,“我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你刚才还说没结婚!”曾小贤在旁边拆台。
“闭嘴!!”
一菲深吸一口气,举起酒杯:“小默,姨没别的话说。就一句——好好对墨菲。你要是敢欺负她,我打断你的腿!”
“不敢不敢!”我闻言连连摆手,"我哪敢啊!”
“这还差不多。”一菲仰头,把酒一口干了。
敬到终极一班那一桌的时候,大东一把搂住林默的脖子,中气十足。
“你小子!结婚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弄的我们这么匆忙，连礼物都没有买。不说了，这杯,哥敬你，以后打架,哥还罩着你!”
大东举着一杯牛奶，豪气地说道
“大东哥,我都结婚了,还打什么架。”
他的话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结婚跟打架冲突吗?”大东一脸理所当然,“老婆要疼,架也要打!”
小雨在旁边默默拉了一段琴,说是送给新人的曲子。
亚瑟微笑：“没想到你是我们中最早结婚的，我还以为最早是大东呢！”
随后一杯酒举了举,算是喝过了。
我同样喝了一口，脑中闪过以后的一些事情，
谁会知道呢，这三个老兄弟中的两个一辈子没结婚，唯一有家室，相遇还颇为传奇和搞怪。
敬到修那一桌的时候,修站起身,举起酒杯:“林默,这场仗,谢谢你。”
“什么仗?”
听到这句话，我愣了一下。
好像每个人都记得，但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不记得就算了。”修说,“我记得,就够了。”
说完，他一饮而尽。
婚礼的最后,是抛捧花。
墨菲背对着众人,把花往后一抛——那束花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美嘉怀里。
“哦——!!”全场起哄。
我站在人群中央,看着满场的笑脸。
一菲在笑,曾小贤在笑,子乔在笑,美嘉在笑,大东在笑,小雨在笑,亚瑟在笑。
我也笑了。
在那一刻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打了很多仗,认识了很多朋友,去过很多地方。
.....
酒席散了之后,我带着墨菲,去了码头。
两个人一人一袋薯条,并排坐在水泥台阶上,看着海。海风咸咸的,薯条烫烫的。墨菲把头靠在我肩上。
“你为什么非要来这儿吃薯条?”
“因为……这是我一辈子的梦想。”
“什么梦想?”
“去码头搞点薯条。”
“我以前觉得,这就是个偷懒的梦想。现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