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扫卫生时，林默在房间找到了一个笔记本的。
“这是什么？”林默坐下来,一张一张翻看。
纸上写着各种奇怪的东西——夜之城、火影、逐鹿之战、主神殿、成神灾、世界之蛇……每一个词后面都跟着一串看不懂的备注,像是设定,又像是日记。
他越看越心惊。
因为这沓纸上的字,是他的笔迹。
可这些内容,他一个字都不记得。
“……我什么时候写过这些？”林默喃喃道。
他翻到最下面一张,纸上只有一句话:
“当你看到这些的时候 ，大概已经都忘了吧！去找吧，你会找到他们的”
林默盯着那行字,发了很久的呆。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他只知道,这句话,对他来说,很重要。
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默抬头,看见墨菲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又想起什么了？”
林默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忘了很多事。”
墨菲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水放到他手边,说:“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人在这儿,比什么都强。”
林默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轻了一点。
“嗯。”他说。
林默把那沓纸收好,锁进抽屉里。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他想知道,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林默开始追查了。
他先去了终极一班。
大东正趴在桌上睡觉,小雨在窗边拉琴,亚瑟在擦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剑。
教室里的一切都跟平时一样,可林默总觉得,这三个人看到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大东哥,”林默在他旁边坐下,开门见山,“咱俩是不是一起打过架？”
“打架？”大东眼皮都没抬,“咱俩不是天天打架吗？你上次还偷吃我的鸡腿——”
“不是那种打架。”林默打断他,“是那种……不要命的打架。”
大东擦鸡腿的动作,顿住了。
“打架？”大东愣住,手里的鸡腿都掉了,“卧槽！你连这都忘了？！咱俩一起干过邪魔啊！你还救过我命呢！”
“……我救过你？”
“那可不！”大东一拍桌子,中气十足,“要不是你,我早让那帮怪物啃了！走走走,打一架！打一架你就想起来了！”
“这能想起来？”
“管他呢！先打了再说！”
他又去找小雨。小雨正在窗边拉琴,琴声悠扬,是他没听过的调子。
林默等他把曲子拉完,才开口:“小雨,这首曲子叫什么？”
“没有名字。”小雨说,“是我自己编的。”
“听起来……很悲伤。”
“嗯。”小雨轻轻点头,“是我为一个朋友编的。他听不见这首曲子,但我希望,他能记得这个调子。”
“你朋友……是谁？”
“你。”小雨说。
“……我？”
林默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他去找亚瑟。
“亚瑟,”他说,“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亚瑟擦剑的手,停住了。他抬头看了林默一眼,把剑往他面前一递:
“这剑,你用过。”
“……我用过？”
“裂缝那仗,你拿它替我挡了一击。”亚瑟说。
林默愣住,看着那把剑。剑身上那些细密的纹路,确实……很眼熟。
“想不起来就算了。”亚瑟把剑收回鞘里,“剑在,人就还在。”
林默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三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把他丢掉的东西,一点一点递回他手里。
“算了,”他摆摆手,“你们不说拉倒。”
他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可他总觉得,这片天空上,曾经裂开过一道缝,缝里涌出过黑压压的东西。
“我到底……忘了什么？”他喃喃自语。
系统——他忽然冒出这个念头。我是不是有个系统？
他愣在原地,心跳忽然加快。没错,系统。
他记得这个感觉——冰冷的提示音,金光闪闪的充值界面,还有那句让他吐槽了无数次的广告语。
“用薪创造快乐……”
他喃喃着,这几个字,像钥匙一样,撬开他记忆深处的一扇门。
门后是一片混沌,但他隐约看见,有卡牌在飞,有白光在闪,有一群人……在朝他笑。
那天晚上,林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世界里,面前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光屏,光屏上跳动着几行字:
【氪金系统3.0 重启中……】
【……重启失败。】
【检测到宿主记忆缺失。核心功能无法加载。】
【正在尝试……以最低功耗模式,运行最后一条指令。】
林默站在光屏前,伸出手,想要触碰它。光屏却在他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宿主。】
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很轻,很虚弱,像是随时会断掉。
“你……是谁？”林默问。
【我是你的系统。】
“系统？”林默愣住,“我……真的有系统？”
【嗯。你忘了。不过没关系。】
“……你要走了吗？”
【嗯。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你的使命……是什么？”
【拯救这个世界】
光屏上的字,一闪一闪。林默看着它,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但他知道,眼前这个东西,陪他走过了一段很长的路。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如果硬要说名字的话，叫我救世系统3.0吧】
“你还有一点零，二点零版本？”
光屏顿了一下。
【……是的，但他们都失败了】
【幸运的是，你成功了！所以，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恭喜你！宿主，你成功完成了我们一族的使命】
林默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他只知道,有个陪了他很久的朋友,要走了。
“谢谢你。”
【……不客气。】
【宿主。】
“嗯？”
【愿你的故事,永远有结局。】
光屏上的字,一点一点地淡去。最后,只剩下一个句号,悬在纯白的世界里。
突然，他的眼前又出现了一行字。
【离别之际，就让我送给你一个礼物吧。】
白光绽放，一排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浓眉大眼、燕颔虎须的壮汉,一身粗布衣衫。
他身后,是浑身肌肉的金龙、顶着炫酷发型的少年、一头银发笑得豪迈的老者,还有两个他叫不上来、却觉得眼熟到心口发紧的身影——一个扛着金箍棒,一个周身还绕着没散尽的、金色的气。
“……你们是？”林默问。
“我们是你忘掉的朋友。”壮汉开口了,声音浑厚,“你不认识我们了,但我们认识你。”
“你们认识我？”
“认识。”壮汉笑了,“你在你的世界里,把我们一个一个,都记住了。你记住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是活的。”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排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哭丧着脸嘛！”肌肉金龙想拍他的肩,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差点忘了,咱现在是记忆了,摸不着你了。不过——能陪你打一仗,值了！”
“是啊，别伤心了，”顶着炫酷发型的少年举起一个决斗盘,“艾波！这局,我们赢了！”
“林默”银发老者开口,声音却出奇地温和,“大海的男儿,从不说再见。”
“俺老孙这辈子,打过的妖怪,比你们见过的人都多。”扛着金箍棒的身影慢悠悠地说,“你这一仗,打得最痛快。”
林默的眼泪,终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