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上海滩家族秘史 > 第3章 密室迷踪
  此时屋里的气氛剑拔弩张。程若兰眉头紧锁,神情复杂地看着书房,她的目光中既有悲伤,也有隐约的不安。她知道,父亲的死绝不仅仅是单纯的意外,这背后必然隐藏着巨大的阴谋。而这个阴谋,很可能来自程家内部。
  “若兰!”程淮中率先开口,语气咄咄逼人,“父亲的书房一向只有你和他有权进出,你是不是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程若兰目光一沉,冷笑道:“二弟,你的意思是怀疑我杀了父亲?昨晚你可是在宴会上,当着众人的面指责父亲偏心。如今人死了,莫非该轮到你‘交代’了?”
  “放肆!”程淮中被怼得脸色铁青,声音也高了几分,“我倒是要看看,查出真相后,你能否洗脱嫌疑!”
  程家上下此刻已如一盘散沙,人人自危,却又彼此指责。几位旁系族人小声议论,目光在程若兰与程淮中之间流转,仿佛试图从两人的争执中捕捉到些什么蛛丝马迹。
  站在一旁的李春梅眼神游移不定,她低着头,没有插话,仿佛想把自己藏在阴影里。而她身边的程子仪则一脸漠然,甚至在听到“偿命”二字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
  沈策推开门,走到众人面前,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他清了清嗓子,用平静却有力的声音打破了争吵:“各位,我知道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但我必须提醒一句,家主的死绝不是意外,而是一起谋杀。你们可以互相指责,但最终,真相不会因为争吵而改变。”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沈策将书房内的发现一一告知众人,尤其是那封“血书”。他特意提到,“偿命”二字用的是程怀云生前惯用的印泥,而不是普通的血迹,这表明凶手对书房的布置极为熟悉,甚至可能事先预谋了一切。
  “凶手不仅制造了密室,还试图通过这两个字向外界传递某种信息。”沈策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问题是,他究竟想让谁偿命?”
  程若兰脸色一变,试探着问道:“沈先生,你认为……父亲的死,会不会与我们家族的过去有关?”
  沈策点头:“可能性很大。程家的历史太过复杂,任何一个未解的旧案,都可能成为今日的动机。”
  程淮中冷笑一声:“哼,父亲的死只可能是内部人干的,难道还会是旧事重提?”
  沈策没有回应程淮中的挑衅,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小小的便笺,递给程若兰:“这是我在书房的地毯下找到的,上面写着一个名字——仇福安。”
  “仇福安?”若兰闻言,目露震惊,“他是我们家的老仆人,但十年前就已经被辞退了!为何会在书房中留下他的名字?”
  “这正是我需要调查的地方。”沈策语气平静,“我会从仇福安开始查起,看看这条线索能否将我们引向更多真相。”
  随着调查的推进,沈策将视线拉回昨晚的中秋家宴。他逐一询问了在场众人的行为,发现每个人的动机都耐人寻味:
  程若兰始终强调,她希望与父亲和解,甚至在宴会上当众敬酒。然而,她却无法解释为何在宴会结束后,父亲会单独召她到书房密谈。
  程淮中承认曾因财务问题与父亲争吵,但他坚称自己在宴会后一直在客房中休息,有下人可以作证。
  李春梅语焉不详,称自己只关心子女安危,完全不关心家族争斗。然而,她眼中偶尔闪过的慌乱却引起了沈策的注意。
  程子仪则表现得漫不经心,但当沈策提到“密室”一词时,他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沈策将这些细节一一记在心中,随后向程若兰提出了一个要求:“我需要查阅程家的旧账本,尤其是关于十年前的记录。”
  若兰有些犹豫:“沈先生,这些账本涉及很多隐秘……”
  “若兰小姐,如果你真的想找出真相,就必须让我看清这些隐秘。”沈策语气坚定。
  若兰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会派人把账本送到你的住处。”
  夜色渐浓,沈策站在程家的庭院中,回忆着整个案件的经过。他的直觉告诉他,程怀山的死不仅仅是单纯的密室谋杀,更是家族长久积怨的爆发点。而这场悲剧的幕后推手,可能还隐藏在这个家族之中,冷眼旁观着一切。
  远处传来若兰的脚步声,她的脸色仍显疲惫,但语气却带着一丝决然:“沈先生,我不管真相有多难以接受,请你一定帮我找出来。程家的秘密,不能再继续埋藏下去了。”
  沈策点了点头,目光深邃:“真相从不偏袒任何人。无论程家如何深埋过往的罪孽,我都会将它挖掘出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便笺,上面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似乎在诉说着更深的隐秘。而仇福安这个名字,正引领着他一步步接近真相的核心。
  深夜的程家大宅,万籁俱寂。风穿过屋檐,带起院中老桂树的叶子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沈策的书房内,一盏油灯正散发着昏黄的光芒。他的目光停留在案上的那张便笺上,那歪扭的“仇福安”三个字如同幽灵般盘旋在他的脑海中。
  仇福安,这个名字为何会出现在程怀山的书房中?
  沈策揉了揉太阳穴,点燃了一支香烟,任由烟雾在房间中弥漫。他的心中已经构建起了一个初步的假设:仇福安十年前从程家离开,而那段时间很可能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这才让这个名字在十年后重新浮出水面。而程怀山的死亡,无疑与这段被隐藏的往事密切相关。
  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细致地记下了与仇福安有关的一切:
  身份:程家老仆,伺候程怀山多年,但十年前被辞退。
  离开的原因:目前未知,但涉及“旧账”。
  可能性:他或许知道关于程家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可能与血书和谋杀案直接相关。
  天微微亮时,沈策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他将便笺小心折好收进衣袋里,又从桌上取了根拐杖——不是为了支撑,而是拐杖内部藏着一根锋利的细刃,这是他破案多年的惯用武器。
  程若兰坚持要陪同,但被沈策婉拒:“若兰小姐,你留在家里更合适。任何细小的动静都可能是线索,我需要你留心家中的情况。”
  若兰点点头,目光有些忧虑:“沈先生,仇福安离开程家多年,如今生死未卜。若找到他,希望您一定要弄清当年的事情。”
  沈策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在程家仆人的指引下,沈策找到了仇福安可能的住址——法租界外的一处简陋老巷。
  仇福安的住址,是一间低矮的瓦房,周围尽是破败的木屋,宛如一片被遗忘的角落。巷子里弥漫着潮湿腐败的气息,路边堆积着生活垃圾,偶尔有几只野狗懒散地徘徊。
  沈策站在瓦房前,观察片刻后上前敲门。门很快被打开,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开门的是一个神色警觉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双眼深陷,脸上满是风霜之色。他上下打量了沈策一眼,随后开口道:“先生,您找谁?”
  “仇福安。”沈策的语气不紧不慢,目光却直直盯着对方。
  对方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目光中透出一丝警惕:“您找错地方了,我不认识什么仇福安。”
  “是吗?”沈策微微一笑,将那张便笺从怀里取出,摊在他面前,“既然不认识,那这张纸上的字迹为何与你如此相似?”
  中年男人的手指微微颤抖,但随即迅速镇定下来:“先生,我真的不认识仇福安。请您离开吧。”
  沈策并不慌张,而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缓缓说道:“程家家主昨夜死在书房,现场留下一封血书,指向的正是你。仇福安,你真的以为十年前的事可以彻底掩埋吗?”
  此话一出,对方的脸色顿时煞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你不用否认。”沈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迫感,“十年前你为何突然离开程家?程怀山究竟对你做了什么?我劝你老老实实交代,否则等官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