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关系之后，我们开始讨论见面的事情。
其实早在那之前，我们就已经聊过很多次。
她说过想吃什么，我也分享过自己想带她去的地方。
只是当时还没有真正把日期定下来。
现在有了不一样的身分，我反而比以前更期待这件事。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某天晚上，我在视讯里问她。
「你很急喔？」
「当然啊。」
「不是才刚在一起吗？」
「就是因为刚在一起，才想赶快见到妳啊。」
她笑了一下。
「那你想去哪里？」
「妳决定啊。」
「又是我决定。」
「我负责陪妳去。」
「你很会欸。」
我们讨论了好几天，最后终于把时间安排好。
约定的那一天，我比平常早起了不少。
明明只是见一个已经认识好几个月的人，却莫名有些紧张。
出门前，我还特别整理了一下头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忍不住笑了。
「顾予年，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我拿起手机，传了讯息给她。
「我出门了。」
她很快回复。
「我也是。」
「等等见。」
「嗯。」
抵达约定地点后，我站在附近等她。
手机握在手里，却没有一直看讯息。
我反而不断观察周围经过的人。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她穿着简单的衣服，长发自然地垂在肩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四处张望。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虽然我们已经视讯过很多次，但真正看见本人时，还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走了过去。
「林星黎。」
她转过头。
看见我的瞬间，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露出笑容。
「顾予年。」
我们站在彼此面前。
明明平常有说不完的话，这一刻却突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最后还是我先开口。
「妳本人比视讯好看。」
她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只会讲这种话？」
「没有啊，我还有很多。」
「先不用。」
我忍不住笑了。
那一刻，原本的紧张似乎也慢慢消失了。
我们一起去吃了午餐。
她点餐时犹豫了很久，我就坐在旁边看着她。
「你不要一直看我啦。」
「我又没有。」
「明明就有。」
「第一次正式约会，多看一下不行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看菜单。
但我看见她耳朵似乎有点红。
吃完饭后，我们在附近走了走。
一路上聊了很多。
聊彼此平常的生活，也聊以前视讯时没有说完的事情。
有时候她会突然停下来，看着某个店面。
我就陪她走过去。
有时候我说了什么无聊的话，她会毫不客气地吐槽我。
一切都跟平常差不多。
却又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觉。
因为这次，我终于能够真正站在她身边。
走了一段路后，我们来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她走在我旁边，偶尔低头看手机。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想牵她的手。
这个念头其实已经出现好几次了。
但每次伸手之前，又会有点犹豫。
最后，我还是慢慢伸出手。
轻轻牵住了她。
她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转头看我。
「干嘛？」
「牵手啊。」
「我知道啦。」
「那妳怎么这个表情？」
「没有啦。」
她没有把手抽回去。
反而慢慢握紧了一点。
我笑了。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
却让我觉得，这一天好像变得更加真实了。
时间过得很快。
傍晚时，我们终于得准备分开。
走到约定的地方，她停了下来。
「今天好像过得很快。」
「我也觉得。」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我看着她。
「会有机会的。」
她点点头。
我伸手抱住了她。
她起初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也伸出手，轻轻抱住我。
那个拥抱没有持续太久。
却让我很清楚地感觉到，她就在我面前。
不是萤幕里的影像，也不是耳机里的声音。
而是一个我真真正正喜欢上的人。
分开后，我回到家。
手机很快传来她的讯息。
「到家了吗？」
「到了。」
「今天很开心。」
我看着那几个字，笑了笑。
「我也是。」
「下次再见。」
「好，说好了。」
那天晚上，我们又开了视讯。
她说今天走了很多路，脚有点酸。
我笑着提醒她早点休息。
挂掉电话前，她突然说：
「欸。」
「嗯？」
「今天牵手的时候，我其实有点紧张。」
我愣了一下。
「我也是。」
「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只是装得比较镇定。」
她笑了。
「笨蛋。」
我看着萤幕里的她。
突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这么简单。
不需要多么盛大的安排，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惊喜。
只要能和她一起吃饭、散步、牵手，甚至只是听她说几句话，就已经足够让我开心很久。
那时候的我，以为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
却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们的，会是一次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