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下去，伸手去够。
周可可先一步抬起脚。
一脚踩在那粒药丸上。
碾了两下。
白色的药粉混着跑道的灰，散在塑胶地面上。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好像瞬间凉了。
“装，接着装。”
周可可挪开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3
“许念又蹲下了！她又要演了！”
周可可的闺蜜团围过来，一个接一个地起哄。
“大小姐病又犯了呗。”
“她妈还是班主任呢，天天拿心脏病当免死金牌，真会道德绑架。”
“昨天还跑着买奶茶呢，今天就病入膏肓了？骗谁啊。”
“就是，全班就她金贵，说两句还哭了，绿茶死了。”
污言秽语，一句接一句。
我趴在地上，胸口的疼一下比一下重。
心脏像被人捏在手里，一收一缩，喘气都成了奢侈。
妈妈站在三步外，没动。
她手里还攥着那张报名表。
“宋老师！”
我喊她，“宋老师，我真的不行了！求求你，帮我打120，或者送我去医务室！”
妈妈嘴唇动了动。
周可可抢先开口：
“宋老师，你可别被她骗了！她就是要你当众服软！你今天是班主任，不是她妈！你一护她，全年级都得说你偏心！”
妈妈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她看向我，一字一句：
“许念，起来。”
“你是我的学生，我要对全班负责，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坏了运动会。”
“你把这点委屈咽下去，跑完这一圈，宋老师给你记功。”
我看着她，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就在这时，周可可拧开一瓶矿泉水。
冰凉的液体从头浇下来，糊住我的眼睛，顺着衣领钻进衣服里。
我浑身一激灵，胸口的疼猛地炸开。
“既然她这么喜欢演，那就让她演个够！”
周可可把空瓶子一甩，拍了拍手，
“走，看比赛去！”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和口哨。
“好！可可厉害！”
“就得这么治治她！看她还装不装！”
妈妈站在人群里。
她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的我。
没有过来。
转身，跟着周可可她们，走向看台。
4
我趴在地上，一点点攒着力气。
不能就这么死在这。
我不能让这群人，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毁了我。
我撑着胳膊，往操场边医务室的方向爬。
每爬一步，胸口都像被人用刀划一下。
刚爬出去没几步，就被发现了。
“哎哎哎，你们看，她还想爬去医务室呢！”
一双运动鞋挡在我面前。
是周可可闺蜜团的女生。
“戏还没演完呢，往哪爬啊？”
她伸手推了我肩膀一把。
我本来就没力气，被她一推，直接摔回地上。
周可可手里端着一杯奶茶。
她走了过来，蹲在我面前，用吸管挑了一颗珍珠，往我脸上甩。
“跑什么呀？你妈还在看台上呢。”
“这么好的日子，你这个女主角怎么能先退场？”
“你妈都不信你，你爬去医务室，给谁看？”
我偏过头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