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的奶茶一晃，洒了一半在自己手上，白色的奶渍溅到校服上，格外显眼。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哇！”
“可可你这身儿真值！”
“快擦擦！别让班主任看见！”
“擦什么啊，让她亲女儿给你擦呗！她不是最会伺候人吗？”
妈妈从看台上走下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我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心里忽然生出一线希望。
她是来扶我的吧。
她到底是我妈。
妈妈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担忧。
她伸手，越过我，抓住周可可的手。
“可可，烫着没有？”
她掏出纸巾，细细地给周可可擦手上的奶渍，声音又轻又柔，“这么大个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没事啦宋老师。”
周可可撒娇似的晃她的手，“就是手滑了。”
妈妈嗔她一眼：
“奶茶少喝，对身体不好。”
我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
银铃铛在周可可腕上，轻轻响了一声。
那是妈妈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胸口那点攥着的劲，彻底松了。
原来如此。
原来在妈妈心里，周可可才是她要护的女儿。
我只是她用来证明“不偏心”的道具。
眼泪混着水，从眼角滑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周可可又蹲到我面前，揪住我的头发。
“许念，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我告诉你，从你转学来的那天起，我就看你不顺眼了。”
“你妈跟我爸结婚，你就是来抢我东西的。凭什么你一来，我妈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原来她是为了这个。
她怕我抢走她的妈妈。
可那也是我的妈妈。
我笑得太突然，周可可恼羞成怒，手收得更紧。
“你还敢笑！”
她另一只手伸过来，掐住我的脖子。
力道一点点收紧。
空气被切断，我张着嘴，吸不进半点氧气。
胸腔里像烧着一团火。
难道我今天，真要死在这？
不行。
绝对不行。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手，狠狠往她脸上挠了过去。
5
周可可惨叫一声，松开手。
“你敢挠我！”
她气急败坏，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本来就浑身无力，被她一推，身子往后倒。
后脑勺重重撞在领操台的台阶角上。
“咚”的一声闷响。
剧烈的疼传来，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流下来，混着脸上的水，糊了满眼。
动静太大，看台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妈妈看到我头上的血，眉头皱了皱。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容。
可周可可立刻哭丧着脸冲过去：
“宋老师你看！她把我脸都挠破了！”
“我就是想扶她起来，她抬手就打我！”
妈妈的脸又沉下去。
她看着我，语气冷得像冰：
“许念，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不跑也就算了，还动手打同学。”
“你是想把我们班的运动会，闹成全校的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