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地上,看着她的脸,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我天天想着靠近她。
  我给她带早饭,给她办公室浇花,期末考拼命考年级第一。
  就为她能在家长会上被人夸一句“宋老师教女有方”。
  可她看我的眼神,从来没有温度。
  周可可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突然拍了下手:
  “哎呀,我知道了!她肯定是渴了!”
  “刚才就一直张着嘴,我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原来是想喝水啊。”
  “宋老师,你给她喝口水,喝完她就不闹了。”
  妈妈居然还真的信了。
  她松了口气,语气都缓了缓:
  “原来是想喝水。我就说,闹这么半天,图什么呢。”
  她端着一杯水走过来,蹲到我身边。
  冰凉的杯沿贴到我嘴角的时候,我拼命摇头。
  我的喉咙已经肿得快封住了,呛水只会更危险。
  妈妈的手顿在半空,眉头又皱起来。
  周可可一把抢过水杯,捏住我的下巴:
  “你看,她又来了!”
  “宋老师,你别心软!她就是想拿捏你!”
  她说着,把整杯水往我嘴里灌。
  冰冷的水冲进喉咙,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呛得眼泪直流。
  水顺着嘴角流进衣领,我张着嘴,却吸不进一口气。
  周可可却笑得很开心:
  “你看,喝了水不就精神多了?”
  妈妈站在旁边,居然也点了点头。
  “嗯,好多了。”
  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荒谬。
  她是真的不知道心脏病不能呛水。
  还是故意装看不见?
  妈妈抬脚要走。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手攥住她的裤脚。
  “救……救我……”
  “我是……许氏集团……的继承人……”
  她和爸爸很久没联系。
  只知道爸爸有钱,却不知道他就是许氏集团的总裁
  我以为,说出爸爸的名字,至少能让她有所顾忌。
  可没想到,话音刚落,周围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许氏集团?哈哈哈哈!”
  “她咋不说自己是玉皇大帝呢?”
  “就她?还许氏集团的女儿?我还是首富他闺女呢!”
  “宋老师,你班学生这是戏瘾上来了啊!”
  “许念,你家真有钱,还用转学来我们这破学校?编都不会编!”
  周可可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台阶上磕。
  “还敢装千金?我让你继承台阶!”
  一下,两下。
  额头的伤口越来越深,血越流越多。
  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意识在快速抽离。
  周可可拽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按进跑道的灰里。
  塑胶的颗粒硌进皮肤,混着血和水,糊了满脸。
  窒息感铺天盖地。
  妈妈的声音从上方飘过来,飘得很远:
  “可可……别玩太疯,别真弄出伤来。”
  我闭上眼。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
  我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学校门口,一长排黑车接连停下。
  三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轰鸣震天。
  一道声音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