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宫司的太监全是些心理扭曲的畜生。
我抱紧她,同时在心里发誓。
出宫后一定把她当亲人对待。
临近子时,我把红色玉佩放进包袱。
这东西是西域进贡的,拿到宫外能换不少银子。
我换上太监的衣裳随小双溜出冷宫。
经过御花园的假山时,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刚才我好像看到了月牙白的身影一闪而过。
「殿下,这边,快!」
小双压低声音催促。
我来不及细想,跟着她朝西华门狂奔。
呼啸的寒风擦过耳畔,犹如恶鬼在身后猛追。
眼见西华门就在眼前,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娇喝。
「站住!」
是沈缨!
我吓得眼皮狂跳,脚步也乱了。
一道剑气混合不好的预感袭来。
小双突然把宫牌和包袱塞进我怀里。
「殿下,快走!」
她挺身挡在我面前,被沈缨一剑抹了脖子。
我崩溃地哭喊,绝望地对她拳打脚踢。
「沈缨,我恨你!」
「不敢和我有牵扯,是勾搭上这个贱婢了吗?」
沈缨眼尾泛红,拿剑架在我脖子上。
红色玉佩从包袱里掉出来,碎成两截。
她愣了一下,红着眼睛嘶吼。
「景珩怕你被贱婢哄骗,不放心让我来看一下。」
「没想到你故意设局,偷了他的玉佩勾引我!」
「冷宫苟活的贱人,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也不用等到明天了,我今晚就把你绑到出征的马车上!」
我被她掐着脖子,拼命摇头。
她却突然劈晕了我,将我五花大绑塞进了马车。
一直守到天色大亮,在城门口目送我的马车出发匈奴。
沈缨背在身后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发颤。
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心里空空的。
恍恍惚惚回到宫门口。
看到几个老太监围成一个圈儿。
沈缨心事重重,打算从另一条路进宫。
老太监举起两截断玉佩,略带震惊的声音吸引了她。
「这块玉佩还有绿色的,好像冷宫那位戴过……」
4
其他小太监不信。
「四皇子?」
「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哪有资格戴这么好的东西?」
沈缨不想理会,脚步却慢了下来。
老太监恨铁不成钢敲了敲他们的脑门。
「没见识的狗东西!」
「这玉佩乃是西域进贡的,一红一绿。」
「当年四皇子的生母正逢盛宠,皇上私底下把绿的那块送给了她。」
老太监摸着断玉佩,连连叹气。
「可惜了上好的玉佩,三皇子看不上,从没佩戴过。」
「冷宫那位却当个宝,每天都戴。」
沈缨脚步一顿,转身揪住老太监的衣领。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三皇子当真从未戴过此玉佩?」
大敌当前,她都没有这般慌过。
老太监被吓得不轻。
「将军切莫动怒,老奴说。」
「此玉佩三皇子的确从未戴过,直到上个月才转送给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