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四皇子那枚绿玉佩在三年前就不见他戴过了。」
「好像是将军您出证后的事。」
沈缨踉跄着后退。
惶恐不安盯着这两节断玉佩。
「给我查!」
「一个时辰内我要知道四皇子的玉佩去哪里了!」
沈缨松手。
老太监摔得屁股剧痛。
却一声不敢吭,连忙点头领命。
不到一个时辰,老太监终于在冷宫门口找到沈缨。
双手恭敬递上一枚绿色玉佩。
「回禀将军,老奴在宫外当铺赎回了四皇子的玉佩。」
「据掌柜的说,是三年前宫里拿出来典当的。」
「典当了一百两银子,置换了一件红色大氅派人加急送到前线。」
「老奴查过,拿绿玉佩去典当的是四皇子身边的宫女小双……」
沈缨的脑子就像断了线,脸色煞白煞白的。
突然张口呕出一口血。
「将军,您没事吧?」
老太监脸色骇然。
沈缨抬手制止他靠近。
抬起头,双目充血变成了一片血色。
一向清冷高傲的声音,此刻变得沙哑。
「那件红色大氅原来是他送的。」
当年她在边关收到宫中送来的大氅,下意识以为是三皇子送的。
那时有多欢喜,现在就有多绝望。
沈缨推开冷宫的门,细细打量我生活过的地方。
整个院子萧条破败,被一股寒气笼罩。
入目便是我常坐着浆洗衣物的木凳。
凳脚已经在潮湿泥泞里腐烂发黑。
她终于明白三年前,我为何总说她的住处暖和。
「三皇子当年……可有来过冷宫附近?」
沈缨不愿相信,抱着一丝侥幸。
老太监摇头。
「不曾。」
「三年前三皇子随贵妃回乡祭祖,您出征两个月后他才回宫的。」
沈缨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眶通红,硬是忍着不落泪。
推开内室的木门。
里面的窗户纸都是破的。
寒风呼呼吹进来,饶是沈缨这样的巾帼女英雄也冻得直哆嗦。
可是这样的冷宫我住了十几年。
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沈缨发现了木桌上的破坏纸鸢。
这会儿离得近,她一眼认出了纸鸢的做工。
是她当年为她的殿下做的。
沈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皇宫的。
回到将军府,已经夜幕四合。
三皇兄早已在府门口等候多时。
「沈缨,你可回来了,我等你用膳呢。」
三皇兄提着灯笼朝她小跑而来。
轻轻握住她冰凉地方指尖,想要把她往前厅拽。
沈缨站着没动,一瞬不瞬盯着他。
「四皇子的小名叫什么?」
三皇兄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皇弟已经出征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缨再也控制不住,用力握住了他的双肩。
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是低吼出来。
「告诉我!」
三皇兄死死咬着下唇。
苦笑一声。
「他叫阿恒,永恒的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