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陆屿白手中拿着秦雨菲的旗袍缝补着,可指尖被针尖戳了好几处血洞都浑然不觉。
他看着墙上昏黄灯光映出自己的倒影,手中拿着针线的样子,却忽然让他想起了从前的宁晚枝。
和宁晚枝结婚后不久,陆家被卷入一场风波中,失去家族的产业后,他也只能靠微薄的薪水度日。
三九寒天的冬日里,他们却只能买一件棉衣。
高烧不止的陆屿白心疼的将棉衣披在宁晚枝身上,强忍着僵硬的嘴唇说自己不冷。
宁晚枝没有推脱,而是去隔壁大婶家借了一壶热水喂他喝下。
那晚的风很大,陆屿白睡的很不安稳,在迷蒙之间睁开眼睛,却模糊的看到宁晚枝正将自己棉衣里的棉花拆出来,用针线细密的缝在他的衣服里。
第二天醒来,宁晚枝已经和隔壁阿婶出门去找活干了,而他的床头整齐的叠放着一件薄厚适中的棉衣。
他们的苦日子过了很久,就算后来陆家复起,陆屿白也依旧没有再依靠家里一分一毫,以至于在自己谎称被诬陷收受钱财的时候,宁晚枝完全相信自己的说辞。
毕竟他们那个时候过得太苦了。
后来在考验宁晚枝的日子里,他曾无数个夜里反复梦见这一幕,醒来每每都想要放弃这场考验,去将宁晚枝找回来,不愿意让他再过以前的苦日子。
但最终却被秦雨菲劝住。
可如今…
陆屿白眉头皱紧,宁晚枝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不仅做错了事,竟然还死不悔改。
既然如此,便让她尝些苦头也好,等她知道错了后,自己再去领导面前求个情,毕竟以自己的能力再去配制出那副药剂也并非难事。
想到这里,陆屿白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可下一秒,房门却忽然被人推开,陆屿白看着急匆匆走进来的秦雨菲,眉头微微皱起,长腿伸开,身体向后仰去,将手中的旗袍扔到一旁。
“缝补太麻烦了,我找人去给你弄上一套新的吧。”
可秦雨菲却一愣,满脸急色地跑到面前来,拉起他的胳膊嚷道。
“现在还说什么旗袍的事情!屿白你知不知道,特效药的事情被曝光了!媒体记者都已经登报了!”
陆屿白脸色一变,腾地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
“是啊!现在这个怎么办?”秦雨菲急得团团转,“药品研发明明还在保密期,况且并没有完善,就连宁晚枝偷走样品的事情也严格封锁了消息,除非…”
陆屿白眼神一冷。
除非是宁晚枝已经把药品转移出去并且被有心之人大肆宣扬。
陆屿白咬紧后槽牙,“去,给我好好审查,宁晚枝到底是和谁合作?目的又是什么?给我去问。”
一旁闻声赶到的警卫员听了陆屿白这话,脸色一僵,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陆屿白脸色阴沉地打断。
“还有,若是她一直不招的话,可以用刑。”
说完,便匆匆离去。
等到陆屿白做完汇报,紧急前往各大报社将消息压下来,这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
他疲惫地揉着额头,看着等候在客厅里的警卫员自顾自地开口道。
“这次的事情她做的太过了,若是不能将功赎罪,连我也护不住她。”
说完转身朝楼上走,边走边问道。
“怎么样?她现在交代出来是谁没有?”
“她什么话都没留下,因为她已经…”
“什么都不肯说?!”
陆屿白猛地回过头,眉头拧得死紧,眼神愈发阴冷。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啊,既然她什么都不说,那也不用再给她送水送饭了,就让他在里面,什么时候知道悔改了,什么时候再吃饭!”
“可是陆研究员,她…”
“没有什么可是!饿几天死不了人,而且她现在身上还有伤,把药也停了,我就不信她还死犟着不开口!”
“不是的,宁晚枝她已经…”
“爸爸!”
警卫员话音未落,便被一个声音打断。
只见小男孩哒哒地跑过来,一把扑进陆屿白的怀里。
“爸爸,不要忘了今天是小宝的家长会,你一定要去!不然小宝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