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
  陆屿白将小宝抱在怀里,小宝叽叽喳喳地讲着今天去上学校的趣事,陆屿白却有些心不在焉。
  “爸爸?爸爸!”
  一旁的秦雨菲也用胳膊撞了撞陆屿白,嗔怪道。
  “屿白,你怎么了?小宝和你说话呢”
  陆屿白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小宝的头。
  “嗯,爸爸在想事情,你刚刚说什么了?”
  小宝不满地撅了撅嘴,却还是又重复了一遍。
  “老师今天说我是英雄的孩子,其他的小朋友也都想见见爸爸,明天家长会你去好不好?”
  陆屿白闻言,皱了皱眉。
  自己的身份虽然已经公开,可给小宝办入学时,他却刻意隐瞒了自己就是陆屿白。
  所以学校的人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回事的?
  陆屿白心中升起疑惑,却并未深究。
  他其实这么多年因为愧对宁晚枝,所以一直不愿意多在人前露脸。
  况且这次家长会原本是想宁晚枝陪着小宝一起去的,让他们母子间多建立感情。
  想到宁晚枝,陆屿白脸色微沉。
  而秦雨菲看着陆屿白不愉的脸色,顺势劝道。
  “小宝回来这么久,这第一次开口求你,你就答应他吧。”
  陆屿白沉默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陆屿白答应下来,小宝兴奋得手舞足蹈,甚至晚上还是秦雨菲留下来将他哄了又哄才睡着。
  与此同时,深夜的书房内却灯火长明。
  陆屿白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脚下已经堆满了一团又一团的废纸。
  那正是关于宁晚枝偷窃重要药品的事件报告。
  男人攥着钢笔的手指用力得几乎发白,甚至一向有洁癖的他,连手上沾了墨水都未曾发觉。
  从进书房开始,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可陆屿白却迟迟写不下罪名成立这几个字。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还不等他开口,便见警卫员神色匆匆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慌。
  “陆研究员,不好了!宁晚枝那边出…”
  “大半夜的嚷什么?”
  还没等警卫员说完,便见秦雨菲披着睡衣走了进来,不满得打断警卫的话。
  “怎么?是她盗取重要研究药品的事情是假的?”
  警卫员一噎。
  “不…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
  秦雨菲冷哼一声,“她都已经承认了,八九不离十的事,既然没有证据,怎么还不快查?来这里打扰陆屿白算什么事!”
  “可是,宁晚枝她已经…”
  秦雨菲见警卫员还要解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调门儿也拔高了两度。
  “她怎么样那是你们的工作,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屿白本就需要避嫌,你这是想要毁了屿白的前程吗?”
  一番话说的警卫员哑口无言,握着笔的陆屿白也手中一顿。
  是啊,这件事情既然和宁晚枝有关系,他自然是要避嫌不能参与的。
  陆屿白揉了揉额角。
  “谢了雨菲,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而且又和晚枝有关系,让我乱了心神,连这件事情都忘了,还好有你提醒。”
  警卫员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陆屿白挥手打断。
  “好了,这件事情的后续就全权交给雨菲去处理,我的确是该避嫌的。”
  “这就对了嘛,屿白,你辛苦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
  秦雨菲笑着上前挽住陆屿白的胳膊,边往外走边撒娇着。
  “这几天你一直在忙这些事情,都忘了那天和我的赌约,要不是为了陪你去那种破地方找那个贱人,我那条最喜欢的旗袍也不会被勾破,你可要说到做到亲手为我缝上。”
  陆屿白紧绷的眉眼柔和下来,亲昵地点了点秦雨菲的鼻子。
  “好了小祖宗,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好不好。”
  陆屿白走到门口,却又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着警卫。
  “至于宁晚枝后续的处理,切记,一切都要按照流程走,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说是我陆屿白徇私。”
  说完,不再停留半分,转身向外走去,却没听到门内警卫员那声无奈的呢喃。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