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瘟疫来势汹汹,宁晚枝拎着药箱,足足熬了三天三夜,才将将把城内几个病情严重的病人情况稳住。
直到远处的车队声轰鸣而来,宁晚枝这才松了一口气。准备将自己记录的病例移交给前来支援的专家。
可宁晚枝万万没想到,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男人比三年前更加成熟,只是鬓角却多了几分白发,就连脸上也沧桑些许。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多年未见的陆屿白。
陆屿白看着宁晚枝的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起手想要触碰宁晚枝,被宁晚枝躲开,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并不是梦境,而是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晚枝,是你吗?你竟然没有死…”
陆屿白激动到连声音都在哽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晚枝,事情我都查清楚了,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将你这些年遭的罪翻倍的还给了他们,每一个伤害过你的人都得到了惩罚。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气,才谎称自己死了来惩罚我,对不对?”
陆屿白上前一步,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着。
“我不知道你当年怀了身孕,若是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再去用那个什么狗屁考验去考验你,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这三年我一直在想你,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可宁晚枝听了这些话,却只觉得无比可笑。
“陆屿白,你不觉得可笑吗?明明我们才是夫妻,可你却听信旁人的话,害得我们孩子胎死腹中,搞得我父母双双惨死,最后你又拿一个管别人叫妈的孩子,说用来补偿我。现在你说你爱我。”
宁晚枝冷笑一声。
“如果这就是你的爱的话,那真让我感到恶心。”
陆屿白听了这话,脸色一白,看着宁晚枝背起药箱就要走,上前就想拦。
可下一秒,却被一双大手猛然握住手腕。
“若是知道派来的专家是你。我还不如在附近找个村医。”
陆屿白转过身,就见谢京泽满脸阴沉地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两步,将宁晚枝护在自己身后。
陆屿白看着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咬牙切齿道。
“是你!是你故意放出晚枝假死的消息,把她藏了起来,让我这三年都未见过她一面,是不是?”
谢京泽冷笑一声,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陆屿白,现在的她不想看见你,你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陆屿白握紧了拳头,想要扑过去,可看到谢京泽身后蠢蠢欲动的一众警卫员,最终还是忍住了。
“就算你是谢家人又怎样?宁晚枝是我的妻子,你也不过是个外人,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妻子?外人?”
谢京泽嗤笑一声,眼神变得阴冷。
“一个丈夫将自己的妻子陷入险境多年,甚至让她失去孩子、失去父母。反倒是我这个外人救了她的性命,给了她再次活下去的机会。”
“你现在还有脸说她是你的妻子?”
“你!”
陆屿白再也忍不住就要冲过去,可下一秒却被一道冰冷的女声打断。
“够了!”
宁晚枝从谢京泽身后走出,看向陆屿白的眼中冰冷得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陆屿白,过去的宁晚枝已经死了,现在的宁晚枝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在这里治疗病人诊断的案例,你看也好,不看也罢。将这个东西交给你之后,我们两个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
陆屿白接过递来的卷宗,脸色一白,还想要再追上去,却被宁晚枝转头喝止。
女人转身朝外走去,可声音却清晰响起。
“陆屿白,倘若你还有一丝良知在,便不要再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之上,专心将这里的病人都医治好。”
“别让我,再次瞧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