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高危宠爱:囚徒她插翅难逃 > 第80章 无声博弈
  雨后的茶庄蒸腾着茉莉与铁锈混杂的气息,夏夏赤脚踩过湿漉漉的廊檐,宽松的白绸睡裙下摆沾着泥渍。
  三米外的藤编摇篮里,周野正攥着铜制奶瓶往木栏缝隙里捅,金属摩擦声混着女婴咿呀的哼唧,刺得她耳膜发胀。
  “宝宝,松手。”
  她蹲下时腰腹的妊娠纹在晨光里泛着淡金,指尖刚碰到儿子手背,就被乳牙咬住指节。
  周野黑曜石似的眼睛眯成缝,喉咙里滚出野兽护食般的低呜,这神态与他父亲如出一辙。
  廊柱后传来军靴碾碎枯枝的闷响,周寅坤拎着滴血的野兔晃到摇篮边。黑衬衫领口大敞,露出的胸肌上还印着周棠昨夜啃咬的牙印,他抬脚勾开儿子紧攥奶瓶的手,靴尖在木栏上蹭出一道血痕:“属狼崽的?”
  周野突然爆发出尖锐啼哭,短腿猛蹬摇篮底板。夏夏本能地护住孩子后脑,却被周寅坤扯着手腕拽起:“惯坏了。”
  “他才七个月!”她挣开时睡裙肩带滑落,锁骨处的咬痕新鲜红肿。周寅坤的视线在那片肌肤停留半秒,忽然将野兔扔进她怀里,温热的兽血瞬间浸透白绸。
  血腥味激得周棠在摇篮里翻身,女婴细软的手指抓住父亲垂落的衬衫下摆。周寅坤单手拎起女儿,枪茧擦过婴儿腮边绒毛:“这个倒乖。”
  话音未落,周棠突然抓住他脖颈间的银链,链坠刮过喉结的刺痛让他皱眉。夏夏来不及阻止,女婴已将那枚染血的婚戒塞进嘴里,金属撞击乳牙的脆响惊飞檐下麻雀。
  “吐出来!”周寅坤掐着女儿两腮,力道大得婴儿眼眶泛红。夏夏扑上来掰他手指,野兔尸体滚落在地,血掌印烙在他小臂绷带上。
  混乱中周野抓住父亲垂落的银链猛拽,周寅坤暴喝“松手”的瞬间,整串链子崩断,翡翠佛牌与婚戒齐齐坠地。他弯腰去捡时后颈暴露在晨光里,昨夜被亚罗划开的伤口渗着淡黄组织液。
  “别动。”夏夏扯开急救包,酒精棉触到伤口的刹那,周寅坤肌肉猛然绷紧。他保持着半跪姿势,任由棉签在皮肉间游走,目光却死死锁住廊柱拐角——那里有片不该出现的芭蕉叶倒影。
  周棠突然咯咯笑起来,沾着口水的婚戒在掌心反光。周寅坤抓起戒指粗暴地套回夏夏无名指,金属挤压指节的疼痛让她抽气:“你弄疼...”
  枪声乍起。
  周寅坤旋身将妻儿压在地板,子弹擦过他肩头没入摇篮。周野的啼哭戛然而止,男婴正攥着嵌进木板的弹头,好奇地往襁褓里塞。
  “待着。”周寅坤扯过藤编茶几挡住弹道,浸透兽血的白绸睡裙贴住夏夏颤抖的脊背。他单手给格洛克上膛,余光瞥见周棠正爬向弹孔透进的光斑。
  第二发子弹击碎青花瓷瓶,周寅坤踹翻博古架挡住窗口。飞溅的瓷片划破他下颌,血珠坠在周野攥着的弹头上。男婴兴奋地挥舞手臂,将血渍抹得满脸都是。
  “阿耀!”周寅坤的吼声震得梁上积灰簌簌下落。庭院传来金属撞击声,机械义肢撕开裂帛般的惨叫。他趁机拎起双胞胎塞进夏夏怀里,染血的掌心按住她后颈:“地窖。”
  夏夏踉跄着撞开暗门时,周棠正咬住她散落的长发磨牙。地窖陈腐的霉味裹着药油气息扑面而来,她摸黑将孩子们塞进橡木桶,转身却被铁链绊倒。
  地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周寅坤的军靴踏碎某人腕骨的脆响清晰可闻。夏夏蜷在酒架后,听见周野在黑暗中发出小兽般的呼噜声——这孩子在模仿父亲杀戮时的喘息。
  当最后一声惨叫沉寂,地窖门被暴力掀开。逆光中周寅坤的轮廓像头刚撕碎猎物的豹,他拎着滴血的匕首走近,枪茧擦过夏夏冰凉的脚踝:“吓尿了?”
  “孩子们在...”她话音被掐断,周寅坤突然咬住她颤抖的唇,血腥味在齿间漫开。周野从橡木桶里探出脑袋,男婴漆黑的瞳孔映着父母交叠的身影,竟咧开沾血的乳牙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