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HP北极星之芒 > 第189章 等待
  普拉瑞斯低着头看他,声音像是从无垠旷野的另一头传来。她说:“我和你换,换个真的。”
  刻着“P.P”的戒指被普拉瑞斯戴到自己脖子上,刻着“D.M”的戒指被她戴回德拉科脖子上。
  普拉瑞斯的目光温柔而忧伤,手指抚摸着德拉科手上的茧子,将藏在自己手心里的小瓶子塞进德拉科手心。
  “这是真的福灵剂?”德拉科眼里闪过惊喜。
  普拉瑞斯和纳西莎有共同之处,俩心里都有一杆秤,决定什么东西应不应该让德拉科拥有。这让德拉科不太高兴,总觉得她们俩把自己当小孩。
  “不错。”普拉瑞斯垂着眼说,“可福灵剂并不一定能带来好运。它只会帮助你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换言之,你还是你,只是一个状态非常好的你而已。”
  德拉科抓住普拉瑞斯欲收回去的手:“为什么?我可不认为你会随随便便给我福灵剂。我不信!”
  情感从人的心向整个躯体流窜,最后从眼睛淌出来。对视,眼睛看着眼睛。情感于是从这颗心流向另一颗,触碰对方的滚烫。
  普拉瑞斯摸着项链,命令一般地说:“福灵剂给你,活着回来,然后和我交换戒指——能做到吗?”
  德拉科似乎意识到什么,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问:“那你呢?”
  在德拉科眼里,上一次他向普拉瑞斯要福灵剂的时候是半年多前。
  那时候,普拉瑞斯知道他在做某件危险的事情,却没有答应他索要福灵剂的要求。
  现在,普拉瑞斯给他的福灵剂只有半瓶,德拉科如何相信普拉瑞斯自己还有呢?
  德拉科又如何才会相信,在即将到来的夜晚,邓布利多会不给普拉瑞斯——这个强大的女巫,委以重任呢?
  “担心我?”普拉瑞斯轻松地笑了一声,“我不会死在你前面,不然你把我哭活了怎么办?”
  最终,德拉科也不愿意把空瓶给普拉瑞斯。他说:“你给我了,那就是我的。”
  普拉瑞斯搞不懂德拉科这个收藏瓶子的喜好。她霸道地给出两个选择,要么德拉科把旧瓶子给她,要么把药倒进旧瓶子里。
  德拉科选择了后者。
  计划什么时候会开始,哪怕是普拉瑞斯也不知道。
  “难道我们不能直接毁掉消失柜?”普拉瑞斯这么问斯内普,“我能找到它在哪儿,毁了它,没有人能进到霍格沃茨。”
  斯内普平静地说:“小姐,你指望德拉科靠杀死邓布利多,从黑魔王手下活下来?”
  普拉瑞斯茫然地摇摇头。
  斯内普平静地说:“没有这个计划,黑魔王也会有其他的计划。最起码这个计划已经几乎完全被我们了解了。”
  “相信邓布利多,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斯内普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记得你该做什么吗?”
  “我不记得,先生。”普拉瑞斯慢吞吞地说,“如果您带上这半瓶福灵剂,我就记得了。”
  斯内普冷笑一声:“相信这种东西?我看你也是要走回头路了!”
  “我不相信,先生。”普拉瑞斯恳求着说,“但您不能这样残忍,让我面对身边一个血亲也没有的可能。”
  斯内普瞬间一甩斗篷走向窗边。
  五月,枯水期将至,黑湖的湖水渐渐下降,露出四分之三窗外的景色。
  普拉瑞斯把福灵剂的药瓶放在桌子上,倒退着走向办公室门口。
  一边走,她一边说:“先生,夏天要来了。我们还会有下一个夏天的,对吗?”
  斯内普突然开口说:“一开始我不打算写信给你。”
  “你见过那种人的。怜悯你,就好像你是什么路边没人要的猫猫狗狗,随便喂点什么你就该感恩戴德。”斯内普冷笑一声,”你的母亲和你的外公,就是这样的人。”
  “他们令我恶心,所以我压根没理你母亲的信。”斯内普漫不经心地说,“是邓布利多要我留下你的,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先生。”普拉瑞斯说。
  “愚蠢!还要我怎么说?”斯内普背对着她低吼,“你母亲和外公这么看我,我也这么看你——我把你当小猫小狗养,你竟然还在意起我的生死来了?”
  “是的,先生。”普拉瑞斯直白地说,“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一个愚蠢的人。要是您死了,我一定会为你难过。”
  “您知道吗?有些孤身的麻瓜死了,房子被政府拍卖,他们的猫狗还会常常回到一起住过的房子前。”普拉瑞斯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我还没去过您家——怎么办,要是您死了,我会找不到路的。”
  斯内普长出一口气:“滚。”
  普拉瑞斯说:“福灵剂……”
  “现在就滚出去!”斯内普怒吼。
  普拉瑞斯背过手打开门锁,默默地退出去,心想:斯内普教授还真是阴晴不定啊……
  寂静无声的夜里。
  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宵禁前最后一刻,普拉瑞斯却还坐在沙发里。
  傍晚,邓布利多提前告诉她,德拉科极大可能在这个晚上行动。但他并没有告诉普拉瑞斯这是为什么。大约他使用了某种方法,令德拉科以为这是再好不过的时机。
  果然,直到宵禁时间,德拉科都没有回到宿舍。普拉瑞斯点亮她的双面镜,但另一个持有者并不是赫敏。
  她把镜子要回来,交给斯内普教授。
  然后挨了一顿骂。
  “那是斯普劳特教授帮我买的。”普拉瑞斯嘴硬地说,“她不觉得这有什么。”
  双面镜里并没有出现对面人的模样,但闪了闪——斯内普示意他已知情。普拉瑞斯猜测镜子对面还有人,可能是其他教授有事找他。
  接着,她便闭上眼睛,等待天亮。
  是的,这就是普拉瑞斯在这个夜晚唯一应该做的事情——等待。
  该她做的事情,一半截止上一刻已经全部完成,另一半远没有到她应该行动的时候。
  “这就是我的任务?”普拉瑞斯不可思议地摇头,“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也是DA。您让我出去,凤凰社可以减少多少伤亡?我能弄死的人比您想象的要多得多!”
  邓布利多平和地摇摇头:“普拉瑞斯,你会发挥作用,但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您怕我暴露身份?”普拉瑞斯不解地说,“复方汤剂,我有足够喝几天的量。”
  “不。”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并非如此。你必须安全地活着,到我'死'以后。”
  “这是斯内普教授的要求吗?”普拉瑞斯突然问。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亮晶晶的,他哈哈大笑:“大约有一半是这样吧!另一半……我们来具体聊一聊!”
  说到最后,他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听完邓布利多全部的安排,普拉瑞斯愣住了。她喃喃自语:“您对我的期待可真令我惊讶。”
  “这是你天才的本领告诉我的,也只有你能做到这些。”邓布利多说,“我想,你会告诉我没有问题?”
  普拉瑞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嚎了一声。良久,她抬头,咬牙说道:“一个星期,最少一个星期。”
  “足够了。”邓布利多心满意足地说。
  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不是做什么,而是什么也不去做。
  一开始,普拉瑞斯很紧张。公共休息室的座钟,钟摆左右摇晃着,像普拉瑞斯胸腔里那颗吊着的心。她想点亮双面镜,询问斯内普教授外面的状况,但理智不让她这么做。
  没多久,楼上开始传来遥远而细碎的噪声。那不近,至少是在高楼层。
  ——战斗开始了。
  普拉瑞斯吊着的心落回了胸腔,但她很快开始焦虑起来。她生命中重要的其中两个人在上面搏命,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莫名想起,不久前桃金娘的话。
  「别骂我——我能说吗?其实那天我还挺开心的。」
  「不管是你,是哈利,还是德拉科。」
  「你们谁死了,我都乐意把马桶分享给你们……但斯内普教授可不行。」
  「为什么?」普拉瑞斯问。
  桃金娘说:「我要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