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HP北极星之芒 > 第190章 离别
  普拉瑞斯神色不变,平静地点头:“如果我能走过去的话。”
  众人依旧盯着普拉瑞斯,却还是让开一条道,露出病床上比尔·韦斯莱沟壑纵横的脸。
  庞弗雷女士脸上满是无能为力的自责:“这孩子被未变形的狼人咬了,伤口上带着魔咒,无法彻底愈合……”
  她是厉害的治疗师,但不是魔药大师,没法拿出根本不曾存在过的魔药。
  在治疗无果后,庞弗雷夫人第一反应是要去找西弗勒斯帮忙,却惊闻他的背叛。
  唐克斯的声音从卢平身后传来:“普拉瑞斯可以吗?她改良了狼毒药剂,她一定非常了解狼人!”
  “普拉瑞斯今天晚上没出现过吗?”哈利惊愕地说,“斯内普没让她帮忙?”
  温妮骤然站起来,愤怒地说:“波特,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斯内普那家伙要把普拉瑞斯拉扯进来!”
  “谁不知道她是斯内普的爱徒!”罗恩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比尔的脸,连声质问,“谁不知道她的聪明才智?谁不知道她的本事?谁不知道她和马尔福的恋情!”
  “照你这么说,我手上还有食死徒印记呢!”温妮讥讽地说,“你们怎么不把我也打成仇人!”
  一时间,校医室重新安静下来。
  不久前,温妮才从混战中打伤了两个食死徒,救了纳威。
  见到众人终于结束争吵,庞弗雷夫人说:“让那孩子过来吧,我想她或许可以做到。”
  “我明白了。”不知道之前争吵的普拉瑞斯状似不经意地问,“学校里怎么会有狼人?”
  “你还好意思说!”罗恩怒目圆睁,突然大声喊起来,“是马尔福把格雷伯克放进来的!我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罗恩!”韦斯莱先生连忙拉住自己的另一个儿子。
  比尔是罗恩的亲哥哥,罗恩更是对普拉瑞斯的天赋有所了解。此刻,比尔躺在床上,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与普拉瑞斯息息相关——这让罗恩怎么保持理智?
  但讽刺的是,现在唯一能帮比尔的,恰恰是斯内普的学徒、马尔福的女友。
  普拉瑞斯侧过脸瞥了罗恩一眼,又把目光移向躺在床上的比尔,转头对庞弗雷夫人说:“庞弗雷女士,有两种方案。”
  她看向庞弗雷夫人手里的药膏:“第一种,继续擦药,等我实验出一个完全对症的药剂。只是这需要一些时间,我也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听起来,这种方法非常极端。
  要么完全成功,要么彻底失败。
  芙蓉还和韦斯莱夫人抱在一起——她们俩的关系似乎完全好了起来。她的脸上满是泪痕,急切地问普拉瑞斯:“第二种呢?”
  “我有一种药剂,有再生的作用,只是需要一些细节上的调整……”普拉瑞斯接下来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把这些被魔咒污染的肉尽数割掉,重新长一张新的脸。”
  这个计划听起来太血腥了,韦斯莱们面面相觑,围在一起小声讨论起来。
  普拉瑞斯脱下检查伤口的手套,走向角落里的温妮和普丽女士。
  普丽女士低着头用气音问:“他带那男孩跑了,没提前和你说过吗?”
  听到普丽女士的话,温妮懵了一下,低声问:“为什么要和普莱说?普莱只是他的学生啊!”
  普拉瑞斯看向普丽女士,说:“他说,是邓布利多要求他关照我的。”
  普丽女士摇摇头,抱住普拉瑞斯。她说:“我相信你没有骗我,但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这真是乱套了!怎么会这样……”
  温妮彻底搞迷糊了,拽了拽普拉瑞斯的袖口:“怎么回事?”
  普拉瑞斯平静地说:“斯内普教授是西尔维娅的表哥,但他不喜欢西尔维娅和莱安。”
  停顿了一秒,她补充了一句:“一直如此。”
  温妮愣了一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我想起来了!哎呀!”
  这记忆实在太遥远了,回想起像毛玻璃一样模糊。
  大约她们刚入学的时候,西尔维娅似乎专门要去见一名黑发的高年级男生,但话还没说几句就起了争执。
  现在想来,难道那竟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吗!
  “他恨你们最好!”温妮急切地说,“他杀了邓布利多,带着马尔福的儿子跑了。普莱,你不要为他说话,否则会有麻烦的!”
  咚!
  听到温妮的话,普拉瑞斯高高悬起的心终于重重地落下。鲜血重新充盈她的四肢,令她从死亡的窒息中活了过来。却也让她重新认识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来的时候,她隐忍的痛苦和努力对普拉瑞斯表现出的平静,让普拉瑞斯几乎以为斯内普教授和德拉科哪一个人已经死去了。
  原来,并没有。她只是不忍把对这二者的痛心转移到她眼中无辜的普拉瑞斯身上。
  这时候,校医室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彩。各种细微的声音纷至沓来,像某种昆虫翅膀的震动声,飘进普拉瑞斯的耳朵里。
  有人说,他以为他了解斯内普。
  普拉瑞斯看见,那是弗立维教授。他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在和她的目光碰撞后又很快重新收了回去。
  或许弗立维教授曾经也说过这样的话,不过是对西尔维娅·普林斯。她们这个家族的成员,第二次给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带来震撼。
  有人说,我早就知道鼻涕精不值得信任,他欺骗了邓布利多!
  说这句话的是小天狼星,他是除了比尔以外,身上伤口最多的一个。
  “就差一点!”小天狼星咬牙切齿地说,“就差一点我就能打中他!让他给邓布利多偿命!”
  “这不怪你,小天狼星!”哈利提起力气安慰他,“你也是为了我……”
  普丽女士揽过普拉瑞斯的背,轻轻把她的头转回来,捂住她的耳朵。普丽女士说:“亲爱的,别听了,也别看了。”
  隔了一会,韦斯莱们终于结束了商议,未婚妻芙蓉代表他们向普拉瑞斯提问:“普林斯,第二个方法成功的可能大吗?”
  “不好说。”普拉瑞斯镇静地说,“只有一个病人用过那种药,虽然他已经被完全治好了。这种药剂没有经过更多人的测试,而且病人的手术的位置不在脸上。”
  “也就是说。”芙蓉眼里满怀希望,“有人实验过可行。”
  普拉瑞斯点头:“这么说倒也没错。”
  芙蓉和莫莉·韦斯莱对视一眼,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说:“比尔就拜托你了。”
  从普拉瑞斯进校医室到离开,除了普丽女士和温妮,以及商议比尔病情的过程,再没有人单独和普拉瑞斯说过一句话。
  她们和他们,有些人把她当救命稻草,有些人用复杂的眼光看她,有些人则用仇恨的眼光看她。
  想来这里面肯定有人恨透了普拉瑞斯,希望通过她报复到斯内普和马尔福。但谁也没办法说普拉瑞斯有罪,甚至还要依靠她挽救比尔·韦斯莱的人生。
  普拉瑞斯把这些目光尽收眼底,抱了抱普丽女士和温妮:“晚安。”
  “是早安。”温妮说。
  普拉瑞斯顶着所有这些目光,挺直腰板,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
  邓布利多死后的第二天清晨开始,陆陆续续有斯莱特林家长来接人。
  贝姬·伯斯德是第一个,她是个富态而嗓门尖锐的中年女巫,一见到米里森就大呼小叫:“现在,立刻,马上!收拾行李和我走!”
  “姑妈!你怎么来了!”米里森惊讶地说,“我们要去哪里?”
  “南美洲。”贝姬·伯斯德说,“我在那里有产业有别墅有人脉,你可以去阿根廷当解说。”
  “什么?”米里森慌乱地说,“我下学期不回来了吗?可我还没有毕业呀!”
  “毕业不是重要的事情。”贝姬紧张地说,“重要的是活着——活着才有希望。你知道吗?”
  “我……”米里森咽了口唾沫,“我要想想。”
  米里森急匆匆跑回宿舍,看到潘西和达芙妮都在收拾东西。只有普拉瑞斯一个人坐在床上,双手撑着床沿,低头看其他人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