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砚知昨晚睡前，翻了翻行程，今天没什么事。
她下到餐厅的时候，早点阿姨已经买回来了。
关砚知牵着姜迎坐下，夹了一只虾饺，慢条斯理地吃完：“今天公司没什么事。”
姜迎正喝粥，闻言抬头：“嗯？”
“我跟着你去迎光吧。”
姜迎点点头，由着她。
她知道关砚知，她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她就算不同意结果也是一样的。
………
两个人一起到了迎光。
姜迎走在前面，关砚知跟在她身后，拎着一个保温袋，闲庭信步的，跟逛自己家后花园似的。
依旧是一进公司，办公区的视线唰地一下，全投了过来。
这是官宣之后，两个人第一次合体出现在公司里。
“关总来了！！！”
“是财神爷！”
“恭喜姜总！恭喜关总！”
“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一群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围过来，有祝贺的，有起哄的，有举着手机假装看消息实际在偷拍的，七嘴八舌，热闹得不行。
姜迎被围在中间，有点无奈：
“行了行了，都干活去。”
一群人已经兴奋，没人听她的。
关砚知站在旁边，看着眼前这群闹哄哄的人，甚至还弯了弯嘴角，回应了几句：
“嗯，谢谢。”
“祝福收到了。”
“改天请大家喝喜酒。”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对了。”关砚知开口，声音不大，但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早上的早点，我请，一会儿有人送来，大家自己拿。”
“哦哦哦哦谢谢关总！！！”
欢呼声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关砚知说完，才转过身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沈柠桌上：“给你的。”
沈柠正趴在工位上，无精打采的，忽然被点名，愣了一下：“……我？”
“嗯。”关砚知应了一声，“听到你说，想吃这家。”
沈柠打开一看愣住了，盒子上印着一个烫金的logo，是城西那家酒店。
她前几天在网上刷到就分享给姜迎，说这家酒店的早点看着就香，就是贵得离谱，能吃上一顿，她都不敢想有多幸福，还说发工资请姜迎去搓一顿。
沈柠眼睛瞪得圆圆的：“关总，这……这不是那家吗？”
“嗯。”关砚知语气平淡，“阿姨顺路带的，吃吧。”
沈柠：“……顺路？！”
沈柠抱着那份早餐，受宠若惊：“谢谢姐夫！姐夫你太好了！”
关砚知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沈柠抱着那份早餐，心里暖烘烘的。
她知道，关砚知这个人看着冷，但对姜老师是真的好，对她这个"小姨子"也算和颜悦色。
她打心眼里一直把关砚知当成自己人，她打开那份早餐，吃了一口，然后又对着屏幕，开始发呆。
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事，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脸烧得慌。
她去茶水间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发现是凉水，又去接热水，接了满满一杯，烫得她差点把杯子扔了。
姜迎端着咖啡路过，看到她这副样子，脚步停住了。
她打量了一下沈柠的状态，黑眼圈重得吓人，头发乱糟糟的，活像被人抽了魂。
“沈柠，来我办公室一趟。”
沈柠一个激灵：“……啊？”
“来一趟。”姜迎说完，端着咖啡先走了。
沈柠磨磨蹭蹭地进了办公室，一眼就看见关砚知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站在那扭扭捏捏的，半天没说话。
姜迎看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挑了挑眉，直接点破
“是不是你那朋友又怎么了？”
沈柠：“……”透视眼吗？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关砚知，又收回目光，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关砚知是关氏的总裁，整天忙着集团的事，肯定猜不到她说的是谁，而且我只说我的朋友我朋友那么多
况且……姜迎是她姐，关砚知是她姐夫，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还有关总看着就智商很高，上次提的建议也是十分重要，万一她有更好的想法呢？
属实是憋不住了，沈柠心一横一屁股坐下：
“对……就是我朋友的事。”
姜迎端起咖啡，喝了口：“说吧，你朋友又干嘛了？”
“她上次不是道歉了吗？”沈柠绞着手指，“那个人……原谅她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一起出去吃饭了。”沈柠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朋友不长记性，又喝多了，连带着他朋友的朋友，也喝多了……”
“然后她不就把他送回家了嘛。”
沈柠说着说着，眼神有点飘，像是陷进了什么回忆里。
她刚亲上林清沅就睁眼了，她当时想，完了，这次死定了。
挨骂，挨打，被一把推开，她都准备好了。
可并没有。
“之后呢？”姜迎追问，“送回家之后怎么了？”
“……之后，我朋友没忍住，又亲了她。”
“不是吧？你朋友？又亲了人家？”
“嗯。”
“你朋友上次亲了人家，道了歉，人家好不容易原谅她，还跟她一起吃饭，你朋友转头又亲人家？”姜迎放下杯子，语气匪夷所思
“你朋友到底想干嘛？”
“我朋友……没忍住。”
“那人家呢？被你朋友这么一亲，什么反应？”
沈柠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有点难以启齿：“她……醒了。”
“她……”
“她没拒绝，反而扣住我朋友，又亲了回来。”
姜迎：“……”
沙发上，关砚知放下手机，抬起了头看着沈柠，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明显在听。
姜迎余光扫了关砚知一眼，关砚知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对上目光，谁都没说话。
“她最后就跟我朋友说了一句话。”沈柠抬起头，眼神有点茫然
“她说，每次都是你亲我，这次换我亲回来。”
姜迎靠在椅背上，转了转椅子：“你朋友的朋友，挺有想法。”
关砚知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像在分析什么项目报告：“一般被亲了，要么生气，要么害羞，不会直接亲回来。”
沈柠：“……”
姜迎瞥了关砚知一眼，又看向沈柠：“那你朋友的朋友，是干嘛的？”
“就、就是上班的。”沈柠含糊其辞，“挺正经一人……”
“那你朋友现在什么想法？”
“我朋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渣，是不是有病。”沈柠越说越乱
“我朋友也不知道为什么，亲吻的时候，她会沉迷，甚至……不想那个人离开，还想再做点什么。”
姜迎放下杯子，又看了关砚知一眼，关砚知垂着眼，嘴角那点弧度抑制不住地开始上扬。
“你那个朋友，不是渣。”姜迎慢条斯理地说
“是有喜欢的人了，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被亲不觉得恶心，不躲，不想离开，这叫什么？这叫喜欢。”
沈柠惊讶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对了。”姜迎看着她，忽然补了一句
“你朋友的朋友，不会姓林吧？”
沈柠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
“不是！我没说是谁！”
“我也没说谁啊。”姜迎挑眉，“我就是随口一问。”
关砚知坐在沙发那边，平地惊雷地补了一句：“我倒是认识不少姓林的。”
沈柠：“……”
她觉得自己快被煮熟了，她腾地站起来，逃也似的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听见关砚知在身后扔出一句
“你那个朋友，要想清楚了，好好正视一下自己内心，当然道歉也是要的。”
沈柠脚步顿了一下，点点头，正要走，又听见她补了一句：
“不过，你都亲了人家一两次了，就不是吃饭赔礼道歉能解决的了。”
沈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说“你”？
她没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