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冷芙蓉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的咖啡馆。她换上档案里“林薇”该穿的米白色短款羽绒服,把及腰长发藏进黑色针织帽,对着玻璃窗理了理衣领——微型录音器就贴在锁骨下方,冰凉的触感让她时刻保持清醒。冷芙蓉观察着周围情况。走进咖啡馆。
靠窗的卡座里,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正把玩着银色打火机,桌角放着印着黑色标记的皮质手包,和照片里的违禁物资标记一模一样。冷芙蓉深吸一口气,故意把脚步放得有些急促,拉开椅子时还“不小心”碰倒了桌边的水杯。
“抱歉抱歉!”她立刻弯腰去捡,语气带着点生意人的讨好,眼神却快速扫过男人手包里露出的半张清单,“我是林薇,跟你们约好谈‘货’的。”
络腮胡抬眼,目光像钩子一样在她脸上转了两圈,没说话,只是把打火机“啪”地按灭。冷芙蓉心里有数,这是在试探。她从包里掏出皱巴巴的欠条复印件,往桌上一推:“您看,我真是走投无路了,不然也不会冒险找你们。听说您这儿‘路子广’,我想跟着混,至少能还上债不是?”
这话刚落,邻桌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突然朝这边看过来。冷芙蓉假装没察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按着陆沉教的,故意漏出点急切:“我之前做户外用品,帐篷、睡袋都懂,你们要是需要人管‘货’,我也能搭把手。”
络腮胡终于开口,声音粗哑:“我们不缺管货的。”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拍在冷芙蓉面前——正是要交易的废弃工厂,“明天下午三点,带货过去,对方付款五十万,这事办好了,再谈后续。”
冷芙蓉盯着照片,脸上惊讶的表情,“五十万啊,您放心,明天肯定办好。就是怕到时候人多眼杂,万一出点岔子……”
“不该问的别问。”络腮胡打断她,起身时丢过来一把钥匙,“明天早上去工厂后门第三个仓库,有人等你。”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邻桌的两个男人也跟着起身离开。
冷芙蓉坐在原位没动,直到确认他们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拿起钥匙和照片。钥匙上刻着一个“3”字,照片背面还写着一串数字——应该是仓库的密码。她把东西收进包里,慢慢喝掉剩下的咖啡,目光扫过窗外——街角的公交站旁,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袖口露出的银色徽章一角,是陆沉安排的暗线。
回到别墅,冷芙蓉直奔地下室。她把录音器连到电脑上,清晰的对话声传出来,络腮胡提到的“仓库”“定金”都和陆沉的情报对上了。她又拿出钥匙,对着灯光看了看,钥匙齿痕很新,不像长期使用的样子,大概率是临时仓库。
“咚咚——”轻微的敲门声从通风口传来,是陆沉安排的中间人。冷芙蓉移开书架,通风口处递进来一个黑色盒子,里面装着信号枪和备用录音器,还有一张纸条,写着“暗网指令今晚十点送达”。
她把盒子藏进空间,重新调整了衣领里的录音器,又从空间里翻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绑在脚踝上。明天的工厂交易,是打入内部的关键一步,她必须让那些人相信,“林薇”只是个想靠违禁物资翻身的落魄商人,而不是带着任务的卧底。
晚上十点,电脑屏幕准时亮起暗网消息,只有一行字:“确认仓库内是否有红色标记的木箱。”冷芙蓉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收到”,关掉页面后,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穿越倒计时还剩八天,而她的卧底生涯才刚刚开始。但此刻,冷芙蓉心里没有丝毫退缩——无论是为了曾经的责任,还是为了能毫无牵挂地离开这个世界,这场“告别”,她必须走到底。半夜三更时,门外响起熟悉的敲门声,冷芙蓉起身准备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