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时,门外站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手里拎着个银色工具箱,帽檐下露出半张清瘦的脸,是陆沉特意安排的造型师老陈。他没多话,只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长发目标太明显,剪到齐耳,再做个毛躁卷”。
冷芙蓉侧身让他进来,顺手锁上门。老陈把工具箱放在客厅茶几上,打开时露出一排剪刀和推子,还拿了块黑色围布递过来:“陆队说,‘林薇’是落魄商人,头发得显‘糙’点,别太整齐,像很久没打理的样子。”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老陈拿出喷壶往她长发上喷水,冰凉的水珠渗进衣领,让她想起锁骨下的录音器。剪刀“咔嚓”落下的瞬间,及腰的长发簌簌掉在地上,她盯着茶几上散落的发丝,自己留了五年的长发,心里莫名窜起一丝涩意,却很快被卧底的警惕压了下去。
老陈手法很快,没一会儿就把头发剪到齐耳,又用卷发棒做出凌乱的弧度,最后抓了点发蜡揉了揉,让发尾显得毛毛躁躁。他递来一面小镜子:“你看看,这样出去,没人会把你和‘冷芙蓉’联系起来。”
冷芙蓉对着镜子照了照,镜里的人头发蓬乱,眉眼间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市井气,倒真像个被债务逼得焦头烂额的女人。她点点头,刚想说话,老陈突然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个小小的黑色装置,贴在她耳后:“这是微型通讯器,只有指甲盖大小,明天交易时,陆队能直接跟你对接,遇到危险按侧面的红点,我们三分钟内到。”
她摸了摸耳后的装置,没什么存在感,心里却踏实了些。老陈收拾好工具箱,临走前又叮嘱:“明天穿昨天那件米白色羽绒服,别换衣服,他们认人先认行头。仓库里要是看到红色木箱,有机会看看里面是什么。”
送走老陈,冷芙蓉再次站到镜子前,伸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齐耳的短发蹭过脸颊,有点痒,却让她更清楚——从这一刻起,“冷芙蓉”要彻底藏起来,明天站在工厂里的,只能是急着翻身的“林薇”。她抬手摸了摸脚踝上的匕首,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离穿越倒计时只剩七天,而明天的交易,就是她卧底路上最不能输的一局。
门外站着的是陆沉他裹着件旧大衣,帽檐压得极低,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仓库那边有变动”。
冷芙蓉立刻拉上窗帘,路沉从怀里掏出张手绘地图,指尖点在标红的仓库角落:“刚收到消息,明天除了交易的人,还会来两个‘验货的’,是上头派来的,据说眼神毒得很。”
她盯着地图皱眉,之前络腮胡压根没提验货的事,这突然加人,保不齐是额外的试探。“他们会查什么?”
“不好说,可能要看你带的‘货’对不对版,也可能查你身份。”
突然想起钥匙上的“3”字:“仓库钥匙是临时的,密码我也有,就是怕他们在仓库里设了埋伏。”
“这点陆队早想到了。”老周往门口退了两步,“明早,会有辆蓝色货车在工厂,说是‘送原料’的,其实是我们的人,能帮你盯着仓库周围的动静。”
送走陆沉,冷芙蓉重新坐到电脑前,调出工厂的卫星图。她把陆沉给的地图和之前的照片比对,发现验货的人大概率会待在仓库二楼的观察台——那里视野好,能把仓库里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她起身走到镜子前,扯了扯米白色羽绒服的衣角,看着镜中自己,感觉像自己,又不像的。
半夜一点,冷芙蓉没敢睡,她把匕首从脚踝解下来,反复检查刀刃的锋利度,又把信号枪塞进羽绒服内侧的口袋——信号枪的保险栓已经打开,只要遇到危险,能第一时间发射。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布上面显示穿越还剩七天,而明天的交易,就是她卧底生涯里最关键的一道坎。她闭上眼睛,脑海里过了一遍明天的流程:早上去仓库取货,下午三点交易,期间要应付验货的人,还要给外围的暗线传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