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摔在地上的瞬间,根本没给冷芙蓉补招的机会。他单手撑地,膝盖带着风声顶向冷芙蓉的小腹,力道重得让她瞬间蜷起身子,喉咙里涌上腥甜。还没等她缓过劲,黑蛇已经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按在冰冷的铁桶上,桶身印着的化学标识硌得她后背生疼。
“还想反击?”黑蛇的拳头狠狠砸在她的侧脸,鼻血瞬间淌下来,混着嘴角的血沫黏在下巴上。冷芙蓉想抬臂格挡,手腕却被他死死钳住,指骨传来“咯吱”的声响,像是下一秒就要断裂。她挣扎着用膝盖去顶他的腰,却被黑蛇看穿意图,另一只脚直接踩在她的小腿上,剧痛让她浑身一颤,力气顺着四肢一点点流失。
“利刃玫瑰?不过是朵快蔫了的花。”黑蛇冷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刀,冷芙蓉看着老教授颈间的血痕,想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蛇的刀又往前送了半分——那道血痕里,已经开始往下淌细小的血珠,沿着脖颈滑进衣领里。
“现在知道怕了?”黑蛇低头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戏谑,“我再问最后一次,箱子上到底动了什么手脚?”他的手指用力掐住冷芙蓉的下巴,迫使她看着李教授,“不说?行,我先让你看看,你护着的‘正义’,是怎么一点点死在你面前的。”
冷芙蓉的指甲深深抠进铁桶的漆皮里,碎屑顺着指尖掉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小腹的疼、手腕的疼、后背的疼混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可她看着李教授眼底的恳求,看着黑蛇手里那把泛着冷光的刀,还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不会说的…”
黑蛇的耐心彻底耗尽。他松开钳着冷芙蓉下巴的手,转而揪住李教授的头发,将刀举得更高:“好,这是你选的。”刀刃划破皮肤的轻响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李教授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的嘶吼变成了微弱的呜咽。冷芙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扑过去,却被黑蛇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眼前瞬间发黑,只能模糊看到李教授颈间的血越流越多,染红了他胸前的衣服。
黑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踢了踢她的胳膊:“没力气了?”他弯腰捡起手电筒,光束重新照在冷芙蓉脸上,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本来还想留你多活会儿,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他说着,举起刀,就要朝着冷芙蓉的胸口缓缓刺下来——,冷芙蓉仿佛能看到自己狼狈的倒影,以及黑蛇那张写满残忍的脸。刀刃即将触到冷芙蓉胸口的瞬间,仓库深处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是堆叠的纸箱塌了。黑蛇的动作下意识顿了半秒,就在这间隙,原本僵在原地的李教授突然猛地低头,用后脑勺狠狠撞向黑蛇的鼻梁!
“呃!”黑蛇吃痛闷哼,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捂着鼻子踉跄后退两步。冷芙蓉趁机从地上爬起来,尽管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还是死死扑上去抱住黑蛇的腿,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裤管里:“教授!跑!”
李教授没有跑。他踉跄着抓起脚边的棍子,转身就往黑蛇后背砸去。黑蛇彻底被惹恼,反手一挥就将李教授推倒在地,又抬脚狠狠踹向冷芙蓉的腰侧:“两个老东西,还敢反抗!”
冷芙蓉被踹得滚出去老远,手肘在水泥地上蹭出更深的血口,却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再次扑向黑蛇——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却只想为李教授争取哪怕一秒的时间。可黑蛇这次没再给她机会,侧身避开她的扑击,同时伸手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往旁边的铁桶上撞去。
“咚”的一声闷响,冷芙蓉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白光,耳朵里嗡嗡作响,连抓住黑蛇手腕的力气都没了。黑蛇松开手,她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瘫在地上,只能模糊看到李教授被黑蛇按在纸箱堆里,老教授的手还在拼命抓挠,却连黑蛇的衣角都碰不到。
“别白费力气了。”黑蛇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冷芙蓉的脸,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护不住他,也护不住你那所谓的‘正义’。”他转头看向还在挣扎的李教授,突然伸手揪住老教授的衣领,将刀重新架回他的喉咙,“现在,要么你说箱子上的手脚,要么我让他现在就死——这次,我不会再等。”
冷芙蓉趴在地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还是死死盯着李教授。老教授此刻也看着她,眼底没有了之前的恳求,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他趁着黑蛇分神的瞬间,突然用力偏过头,朝着冷芙蓉的方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哑声说:“里间…箱子……夹层……”
话音刚落,黑蛇就察觉到不对,狠狠攥住李教授的下巴:“你在说什么?!”李教授却突然笑了,尽管嘴角渗着血,眼神却亮得惊人:“我已经…把配方…藏起来了…你永远…找不到…”
黑蛇脸色骤变,抬手就想给李教授一拳,可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虽然很轻,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冷芙蓉和李教授同时一怔,黑蛇的动作也顿住了,他猛地转头看向仓库大门,眼神里满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