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提出洗澡的要求时，冷芙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短刀——这不合常理的请求背后，必然藏着猫腻。但眼下日军搜山迫在眉睫，松井的配合是拿到配方的关键，她只能沉声道：“好，回根据地，”松井却说，“在这，”冷芙蓉和李峰两个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李峰说，“这这怎么洗”松井看了看山洞周围，无奈的说，“我要洗脸。”林峰说，”老陈，你跟着他，寸步不离。小马，去准备热水和干净衣物，就在山洞西侧的隔间里。”
老陈扛着步枪应声上前，眼神如炬地盯着松井：“走吧，别耍花样，否则我这枪子可不认人。”松井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顺从地跟着老陈走向隔间。隔间是临时用木板搭建的，仅容一人转身，顶部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
小马很快提来河水，倒在简易的木盆里，又拿来一套八路军战士的灰色粗布衣裳。“水温刚好，洗完赶紧出来。”小马放下东西，警惕地看了松井一眼，才转身退出隔间，和老陈一起守在门外。
隔间内，松井褪去白大褂和衬衫，露出精瘦的上身。他没有立刻洗，而是用指尖轻轻敲击着墙壁——这面墙是山洞天然的岩石，表面凹凸不平，但其中一块石头的颜色比周围略浅，边缘还留有细微的缝隙。松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松井做完自己想做的事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始擦洗，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掉他眼底的阴狠。他算准了时间，从日军赶来，最多需要一个小时，只要拖延到援军抵达，不仅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还能将这伙抗日武装一网打尽。
“好了没有？洗个澡磨磨蹭蹭的！”老陈在门外不耐烦地催促着，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松井的顺从太过反常。
“快了，马上就好。”松井擦干身体，换上粗布衣裳，打开隔间门走了出来。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我需要纸和笔，还有一瓶清水，配方的有些成分需要精确计算。”
冷芙蓉说，“好，走吧，换一个地方，”松井问道，“什么地方，在这休息吧”李峰说严肃的说，，“不行，走吧，日本人还有三里地就追过来了”，，松井没有办法，跟着走。
根据地的临时审讯室里，松井坐在木椅上，神色看似平静，指尖却不自觉摩挲着受伤的肩膀。冷芙蓉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目光如炬：“松井博士，再说说实验室的具体位置，你说在城西煤矿附近，具体是哪个方向？”
松井抬眼，语气笃定：“煤矿西北侧三公里处，有一片废弃的砖窑，实验室就藏在砖窑地下。那里偏僻隐蔽，废水直接排入煤矿的废弃坑道，不会被人发现。”
冷芙蓉没接话，转身走出审讯室。李峰正靠在门外的树干上擦枪，见她出来，挑眉问道：“怎么，他招了？”
“招了，但有鬼。”冷芙蓉蹲下身，指尖捻起地上的一把泥土，“我想起来，煤矿周边的草长得比别处都茂盛，齐腰深，绿油油的。”
李峰擦拭枪支的动作一顿，眉头瞬间皱起：“草长得好？这不对啊。”他放下枪，语气凝重，“制作毒品，废水流经的地方寸草不生？土壤里渗了毒，别说草了，连苔藓都长不出来。”
“我也是这么想。”冷芙蓉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松井说废水排进废弃坑道，可坑道的地下水系和周边土壤是连通的，就算不直接外流，毒素也会渗透到地表，怎么可能让草长得那么好？”
“这老狐狸，是故意给咱们指错路？”李峰攥紧了枪柄，“他是不是想拖延时间，等日军来救他？”
“大概率是。”冷芙蓉走到树干旁，指尖划过粗糙的树皮，“煤矿附近地形复杂，砖窑、坑道、山林交错，要是咱们真带着人往那冲，说不定正好钻进日军的埋伏圈。他要么是想借日军的手灭了我们，要么是想趁机逃跑。”
李峰沉吟片刻，突然想起什么：“会不会是他把废水处理过了？毕竟是帝国理工的博士，说不定有净化技术？”
“不可能。”冷芙蓉立刻否定，“日军在华北的化学实验室，向来只重产量不重环保，处理废水需要额外的设备和成本，他们绝不会花这个钱。而且就算处理，也只能降低毒性，达不到让草木疯长的程度——除非那根本不是毒剂实验室的废水。”
她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我怀疑，他说的煤矿附近根本不是核心实验室，要么是个幌子，要么只是个储存点。真正的实验室，肯定在别的地方。”
李峰点点头，附和道：“这老东西心思缜密，之前装投降。现在又编瞎话。看来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硬审没用。”冷芙蓉摇头，“他这种人，自尊心极强，又信奉所谓的‘帝国荣誉’，逼得太紧反而会鱼死网破。”她看向审讯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但他忘了，谎言就像纸包不住火，他自己暴露的破绽，就是咱们撬开他嘴的钥匙。”
李峰眼睛一亮：“你想怎么干？直接戳穿他？”
“当然。”冷芙蓉转身往审讯室走，“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谎言被撕碎，看看他所谓的‘严密部署’，在常识面前有多可笑。”
推开门的瞬间，松井立刻收起了眼底的一丝慌乱，恢复了镇定。冷芙蓉走到他面前，将一张侦查员画的草图拍在桌上，指着煤矿周边的区域：“松井博士，你说实验室废水排进坑道，那这片草为什么长得这么好？”
松井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