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用噬魂曈的人搞这些，是为了对付谁吗？”
奕沁想起那天看到的黑袍人和灰衣人，他们的谈话内容。
利用噬魂曈控制制造这些异兽，目的就是为了九霄云宗。
李家为了脱离九霄云宗，联合其他家族，想要灭了九霄云宗。
顺李家者昌，逆李家者亡。
王家就是例子。
下面明明是王家的地盘，甚至是王家的府邸，可是却被有着两张脸的灰狼覆灭。
现在又来了一条巨蛇。
恐怕是在得知灰狼已死，又派了条巨蛇过来。
莫舞眯起眼睛，王家受九霄云宗的庇护，如果被人覆灭，一定会找九霄云宗来帮忙。
可是，九霄云宗风平浪静，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能悄无声息干掉王家的人，用噬魂曈对付的，绝对不可能只是王家一个家族。
“九霄云宗！”
莫舞咬牙，一字一顿说出自己的猜想。
在看到奕沁点头后，低头看向地下的情况。
“放我下去。”
她冷静后，开口。
重剑出鞘，冷冽的剑光乍现。
莫舞执剑俯冲而下，对着巨蛇挥去。
噔！
重剑与蛇麟相碰，巨蛇被劈成两半。
“莫师姐，好厉害！”被拎着的秦逸欣喜地大叫。
他要是能和莫师姐那么厉害就好了。
奕沁眸光微凝，视线被莫舞手中的重剑所吸引。
好厉害的灵剑！
看着笨重，但用起来却灵活多变，斩巨蛇轻而易举。
像是能斩断世间万物。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把重剑不该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下界。
先是共生咒，后是重剑，到底莫舞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有重剑在，奕沁不觉得底下的巨蛇有什么生还的可能。
然而，本该被斩成两段的巨蛇，两半身体蠕动起来。
有什么东西要从那两半蛇身里钻出来，嘭一下。
两半身体重新长成巨蛇的模样。
原先一条巨蛇变了两条。
张着血盆大口，冲莫舞咬去。
“竟然能以如此快的速度重新愈合，还分裂成了两条，可为何一条是金色眼睛，一条是红色？”
莫舞轻轻叹口气，就知道没那么容易会死。
她持着斩天，身上的衣裙随风而动，眉头拧起，姣好的面容上平添几分戾色。
既然它能分裂，那就让它分裂个够！
红色的身影翩然而起。
沉重的斩天从天而降，速度极快，出现重影。
半晌后，满地的蛇，黑白相间的花纹耀眼，红色的竖瞳如同恶魔之眼，纷纷看向莫舞。
“变小了。”
莫舞笑道，看来分裂也不是原模原样的分裂嘛！
李家。
隐蔽的地下。
一处荒废的囚牢中。
一道身影低垂着头颅，双手被高高吊起，头发打结庞乱，身上沾满血污。
白色的衣衫被血色浸染，有新鲜的血液，也有陈年不知多久的血渍，早已由红色变成黑色。
蓬头垢面的面容，早已让人认不出是男是女，只能从她的衣衫上，窥探出她是个女人。
“哈哈哈！”
在空荡而又充满腐朽的囚牢中，那道身影突然抬头，仰天大笑，撕心裂肺地笑着。
愤恨和仇怨如同化成实质，在笑声中得以释放。
她扬起的脸上满是污渍，双眼紧闭，眼皮耷拉着，里面却看不出有眼珠的存在。
两道血泪从眼眶中流出，在她已经满是污渍的脸上，划出两道血痕。
“安儿！安儿！”
笑声过后，她疯狂拽着手腕上的铁链，冰冷的铁链上布满黄色符箓。
在她拽动的过程中，随着铁链晃动。
却无一被晃下来，牢牢贴在铁链上。
像是她被牢牢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中一般，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李云鹏！你不得好死！我的安儿！你竟拿自己的亲生儿子当靶子！”
沙哑的声音像是带着血迹，字字泣血，如同要把撕心裂肺的痛一同泣出。
“哈哈哈！李云鹏你此生注定绝后！安儿，死得好！”
仿佛大仇得报的心理和亲生儿子逝去的痛苦，如同冰火两重天，煎她的心，熬她的寿。
噗！
她吐出一口黑血，扬起的头颅重新低垂。
空中再次归于平静。
恍若她的恨、她的怨、她的痛苦和悲伤，在数不尽的日夜中，只能自我舔舐。
没有人看到，没有人关心，更没有人会知道。
刚刚的痛呼和挣扎，如同一粒尘埃，在万世中，毫不起眼。
数不尽的黑白蛇卷在地面上，莫舞四周被蛇所围。
斩天被她挥出残影。
空中染上血色，她双眼发红，见东西就砍。
半空中，秦逸担忧地看着她的样子，抬头对上奕沁。
奕沁皱眉看着下面的场景，“她……”
挣扎的力道让他回过神。
秦逸晃动着，想要从奕沁的手中脱离。
“师父，我要下去救莫师姐。”
他不知道莫师姐怎么了，但是，看着不像是正常的样子。
“待着吧。”奕沁掏出一把剑。
血红色的剑身，散发出黑色的魔气。
扔到一边，那剑变大，稳稳停在半空中。
奕沁把秦逸扔到剑上，似是感应到有人。
散发魔气的剑晃动着剑身，想要将秦逸从剑上晃下来。
“好好给我驮着！”
奕沁面目冷凝，魔剑瞬间不再晃动，安静如鸡。
“收起来。”
冷冽的目光看向魔剑，魔剑轻轻摇了摇剑身，像是在撒娇似的。
奕沁脸黑下来，似是察觉到主人心情不佳，魔剑迅速稳定剑身。
剑身上缠绕的黑气顿时吸回，秦逸在上面再看不到一丝黑气。
“嘿嘿，”秦逸傻笑，“莫师姐说我乖，没想到你也挺乖的。”
他坐在剑身上，用小手摸剑身。
“嘶！”
一道血痕出现在他手指上，血红的剑身上看不出他血迹的颜色。
魔剑舔舐着秦逸指尖割破后的血迹。
让你说我乖！
突然，魔剑发出一阵剑鸣，似是在表达震惊。
下方。
莫舞双眼赤红，眼前出现的画面像是全部变成红色。
她执着手中的斩天，不断挥舞，体内的灵气已经消耗殆尽，但是她靠着体力，挥动重剑。
杀疯了一般，一剑剑砍向眼前的无数大蛇。
不管不顾身上被蛇咬出的伤痕。
身上流着血，血液激发了蛇的凶性。
黑白花纹交织在一起，相互绞杀，莫舞身体被三条大蛇缠绕。
呼吸不顺畅，她眼前发红又发黑，出现无数星星。
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止。
直到红色的火焰吐着火舌，卷上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大蛇。
呲啦呲啦！
地面上，大蛇在火焰中起舞，翻腾着身体，掀起无数尘埃。
片刻，地面清空，无数大蛇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莫舞身后的三条大蛇也消失不见。
只余下一条双眼里散发着金光的巨蛇。
巨大的身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莫舞！”
奕沁抓住她还在挥动的手臂，强硬阻止她的动作。
“已经没事了。”
他夺过她手里的重剑，剑很重，比一般的灵剑都要重一些。
随手扔在地上。
手中的剑被夺，莫舞下意识用身体当武器，与奕沁扭打在一起。
奕沁轻轻叹口气，将她整个人捆起来。
即便是捆起来，她也在扭着身体，想要脱离束缚。
手上不停试探着各种解绳子的方法。
奕沁看着她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转瞬即逝，像是海中的一个泡沫，咕嘟一下，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