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是被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熏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医院标配。
【别慌，已经在第一个世界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苏棠低头看自己——穿着病号服，手背上扎着针。
她摸向自己的腰。昨晚抽奖后的温热感已经消失了，但隔着病号服也看不出什么变化。
“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在心里问。
【原身叫苏棠，24岁，陆氏集团新入职员工。三天前公司年会，她喝醉了，误入陆宴臣的房间，什么都没发生，但被保洁阿姨撞见。谣言传开了，说你和陆总有一腿。现在...】
系统顿了顿。
【现在你怀孕了。】
苏棠大脑宕机三秒。
“什么？？？”
【不是真的怀孕，是谣言怀孕。有人匿名举报，说你拿着孕检报告要挟陆总。陆宴臣让人查了监控，知道是误会，但谣言已经影响到公司股价了。他现在就在门外，等着和你谈判。】
苏棠捂着脸：“所以我一穿过来，就成了霸总文里的‘带球跑女主’？还是假带球？”
【没错。刺激不？】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
然后是低沉的男声，隔着门板传来：“她醒了吗？”
护士的声音：“刚醒，陆总。”
门把手转动。
苏棠下意识坐直身体。
门开了。
她看到了陆宴臣。
——很高。目测至少185，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肩宽腿长。
——很冷。五官深邃，眼神冷得像十二月的钱塘江。
——很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好好休息。
他走进来，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离她大概一米远。
“苏棠是吧？我们谈谈。”
苏棠点点头。
陆宴臣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医院的监控记录，显示你年会那天晚上十一点进入我的房间，十一点十二分离开。全程十二分钟，衣着整齐，没有发生任何事。”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她：“所以孩子不是我的。”
苏棠眨眨眼：“我知道。”
陆宴臣挑眉：“你知道？”
“嗯，因为我确实没有怀孕。”苏棠决定实话实说，“那些孕检报告是假的，我不知道谁举报的，反正不是我。”
陆宴臣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那更好办了。”他把文件往她那边推了推，“但现在谣言已经传出去了。公司股价三天跌了百分之五，董事会要我给个交代。”
苏棠等着他说下去。
陆宴臣：“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三个月。”他说，“假扮我的女朋友，公开亮相几次，让外界以为我们是真的在谈恋爱。三个月后，和平分手，谣言不攻自破。作为回报——”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协议。这三个月内，你住在我的公寓，配合我的行程安排。每月给你十万零花钱，三个月后，额外付你五百万分手费。另外，你可以在公司继续工作，或者辞职，随你。”
苏棠低头看那份协议，厚厚一沓。
五百万。三个月。
她在原来的世界，不吃不喝要攒多少年？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问。
陆宴臣看着她，眼神平静：“那我会公开监控录像，证明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但那样的话，你可能会被谣言反噬——毕竟你是‘主动进入我房间’的那个。舆论不会对你太友好。”
苏棠点点头，表示明白。
她想了想，问：“你为什么要假扮恋爱？直接公开监控不是更简单？”
陆宴臣沉默了两秒：“因为监控只能证明那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不能证明我们之前之后没发生什么。现在已经有小报在编我们‘地下情一年’的故事了。”
“所以假恋爱三个月，然后再分手，等于给这个故事画个句号？”
“对。”
苏棠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轻视，只有公事公办的冷静。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挺累的。
“行，我签。”
陆宴臣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不仔细看看条款？”
“你这么大个总裁，不至于坑我一个打工的。”苏棠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陆宴臣收好协议，站起来。
“明天我来接你出院。这几天你先休息，不用去公司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走了。
【目标心动值+3，当前3/100。】
系统突然播报。
苏棠一愣：“这就加了？我做什么了？”
【你签协议签得干脆，没讨价还价没作妖。他见多了想往他身上扑的女人，你这种反而让他意外。】
苏棠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个月，五百万，和霸总同居...这剧情，我以前只在小说里看过。”
【现在你亲身体验了。感觉如何？】
“感觉...”苏棠想了想，“有点不真实。”
【慢慢就真实了。对了，提醒你一下，第一个世界的抽奖还没生效呢。你低头看看。】
苏棠低头，掀起病号服的一角。
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腰。
原本就挺细的，但现在——那线条流畅得像是用笔描出来的，柔韧有力，恰到好处。
最要命的是腰窝。后腰两侧那两个浅浅的凹陷，位置精准得像是上帝亲手点的。
她试着侧身，那腰线从肋骨一路收进胯骨，惊心动魄。
【名器类优化：一把好腰。效果：让男人移不开眼。】
苏棠默默放下病号服。
“我突然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这玩意儿...他要是看见了，不会以为我故意勾引他吧？”
【那要看你怎么用了。该看到的时候自然会看到，不该看到的时候你裹成粽子他也看不到。】
苏棠觉得有道理，但还是有点忐忑。
她看着窗外杭州的夜景——和原世界的杭州没什么两样，一样的霓虹灯，一样的车流。
“系统，你说他为什么认定自己无后？”
【他以前有过一段商业联姻，无爱，后来离了。三年前被人暗算，身体受损，医生说他这辈子很难有孩子。从那以后，他就彻底把自己封闭了。】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会相信我吗？”
【不知道。但就算他不信孩子的事，也不妨碍他爱上你。记住，孩子是任务，但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让他知道，他值得被爱。】
苏棠嗯了一声，看着窗外。
对面那栋楼里，有一扇窗户亮着暖光。
她想起原世界那扇总是亮着灯的窗户。
她轻轻笑了。
“陆宴臣，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