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但苏棠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比如，他来竹屋的时间变早了。以前都是下午才来，现在有时候上午就会出现在门口，说是“路过”。
比如，他听琴的时候坐得更近了。以前隔着一段距离，现在就在她旁边，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比如，他开始叫她的名字了。以前都是“你”，现在是“苏棠”。
这些细微的变化，苏棠都看在眼里，甜在心里。
这天下午，苏棠正在弹一首新曲子——《凤求凰》。
这首曲子有点特别，讲的是一个男子向心爱的女子表达爱意。她弹的时候，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他闭着眼睛听，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
一曲终了，他睁开眼睛。
“这首，叫什么？”
苏棠犹豫了一下，说：“《凤求凰》。”
他点点头，没说话。
但苏棠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点。
【目标心动值+2，当前60/100。】
系统适时播报。
苏棠在心里偷笑。
这个人，明明听懂了，还要装没事。
“好听吗？”她故意问。
他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苏棠笑了，继续低头弹琴。
下午的阳光透过竹叶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团子和小白在门口晒太阳，两个小家伙已经混熟了，经常一起玩。
一切都那么美好。
但苏棠不知道的是，暗流正在涌动。
第二天，云渡真人没有来竹屋。
苏棠等到傍晚，还是没有等到。
她有点不安，问系统：“他怎么了？”
【不知道。但他在剑阁。】
苏棠松了口气。
可能在忙吧。
第三天，他还是没来。
第四天，也没来。
第五天，苏棠坐不住了。
她抱着团子，去了剑阁。
剑阁在另一座山峰上，她走了很久才到。
守阁的弟子看到她，愣了一下。
“苏姑娘？”
苏棠问：“师尊在里面吗？”
弟子点点头，但又拦住她。
“师尊在闭关练剑，吩咐过不许打扰。”
苏棠看着剑阁紧闭的门，心里沉甸甸的。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知道，他一定遇到麻烦了。
晚上回到房间，苏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团子趴在她旁边，时不时舔舔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系统，他到底怎么了？”
【我检测到，剑阁周围有其他人的气息。不止一个。】
苏棠心里一紧。
“是什么人？”
【应该是宗门的长老。修为很高。】
苏棠明白了。
是宗门的人来找他了。
因为云若的警告，还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什么？
她抱着团子，一夜没睡。
第六天，云渡真人终于来了。
他推开竹屋的门时，苏棠正在弹琴。
看到他，她的手顿了一下，琴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几天不见，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眼底有一点淡淡的青黑。
苏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还好吗？”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苏棠没说话，拉着他在窗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这几天……”他开口，顿了顿，“宗门有事。”
苏棠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但他没有。
她也不追问。
只是在他旁边坐下，陪他喝茶。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苏棠。”
“嗯？”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如果……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会等我吗？”
苏棠愣住了。
“离开？去哪？”
他沉默了一下，说：“闭关。可能要很久。”
苏棠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是因为宗门的人吗？”
他没有回答，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苏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
“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
几年。
苏棠的手抖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水微微晃动。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等。”
他愣住了。
苏棠认真地说：“不管多久，我都等。”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好。”他说。
那天下午，他破例多待了很久。
听她弹琴，喝茶，看夕阳西下。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站起来。
“明天，我就走了。”
苏棠点点头，送他到门口。
他转身，看着她。
月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银光。
他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苏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下来。
团子跑过来，蹭蹭她的腿，发出担忧的哼哼声。
她蹲下来，抱起团子，把脸埋在它毛茸茸的身体里。
“团子，他说会回来的。”她轻声说，“对吗？”
团子舔舔她的手，像是在说“对”。
可她知道，修仙之人的“几年”，和她以为的“几年”，可能不一样。
但她答应过，会等。
那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