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开始注意到苏棠了。
不是刻意的那种注意，而是不由自主的。她在溪边洗衣服，他会路过。她在林子里采果子，他会在附近打猎。她和小动物说话，他会站在远处看。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但小苍意识到了。
【首领，你最近老是看苏棠。】
苍玄低头看它。
“没有。”
【有！今天看了好几次！】
苍玄没说话，转身走了。
小苍跟在后面，尾巴摇着。
【你是不是喜欢她？】
苍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小苍。
小苍缩了缩脖子。
【我、我不说了。】
苍玄继续往前走。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她不一样。”他说。
小苍竖起耳朵。
“哪里不一样？”
苍玄沉默了一会儿。
“她能听懂你们说话。她不害怕。她……不一样。”
小苍歪着头看他，不太懂。但它觉得，首领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这天下午，苏棠在溪边洗衣服。
溪水很凉，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她蹲在岸边，把衣服浸湿，打上皂角，慢慢搓洗。这个世界的皂角比现代社会的洗衣液好用多了，洗出来的衣服又软又香。
正洗着，水面忽然多了一个倒影。
她抬头，看到苍玄站在她身后。
他手里拿着几块兽皮，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苏棠站起来。
“首领？”
他把兽皮递给她。
“脏了。”
苏棠接过来，看了看。是几张上好的兽皮，毛色光亮，但沾了血和泥。
“我帮你洗。”
他点点头，没走，站在旁边看着她洗。
苏棠蹲下来，把兽皮浸进水里，慢慢搓洗。他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像一棵树。
气氛有点尴尬。苏棠想了想，找了个话题。
“首领，你一个人住？”
“嗯。”
“没有伴侣？”
他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
“为什么？”
他没说话。
苏棠抬头看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微微皱着。
“太强了。”他说，声音很低。
“太强了？”
“没有雌性能承受我的血脉。”他说，“强行结合，会死。”
苏棠的手顿了一下。
她想起系统说过的话——他血脉过于强大，无法与任何雌性诞下后代。原来是这样。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你一个人，不孤单吗？”她问。
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习惯了。”
苏棠心里一酸。
她低下头，继续洗兽皮。
洗完了，她把兽皮拧干，递给他。
他接过来，低头看着那几张洗得干干净净的兽皮，忽然说：“你不一样。”
苏棠抬头。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你不怕我。”
苏棠笑了。
“为什么要怕你？”
“所有人都怕我。”
苏棠想了想，说：“因为你太强了？”
“嗯。”
“但你保护他们。”苏棠说，“你打猎给他们吃，你保护部落不被侵犯。他们怕你，但也依赖你。”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光在闪。
“你呢？”
苏棠愣了一下。
“你怕我吗？”他问。
苏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野兽一样锐利，但深处有一点点……脆弱。
“不怕。”她说。
他愣住了。
苏棠笑了笑，端起洗衣盆。
“首领，我回去了。”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他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几张兽皮，看着她。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冷硬了。
她对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小苍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蹲在他脚边。
【首领，她说不怕你！】
苍玄低头看着小苍。
“嗯。”
【那你还站在这儿干嘛？去追啊！】
苍玄没理它，转身走了。
但小苍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轻，但确实动了。
【目标心动值+5，当前9/100。】
系统播报的时候，苏棠已经回到帐篷了。她把洗好的衣服晾在架子上，心里想着刚才的对话。
“太强了。没有雌性能承受我的血脉。强行结合，会死。”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哭还让人难受。
一个人活了那么多年，没有人能靠近，没有人能陪伴。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叹了口气，躺在兽皮上。
“系统，他的血脉问题，有办法解决吗？”
【有。你的体质特殊，加上我的辅助，可以承受他的血脉。】
苏棠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但需要时间。你的身体需要慢慢适应他的气息，不能急。】
苏棠点点头。
“那就慢慢来。”
她闭上眼睛，想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不怕。
她会让他知道，有人不怕他。
有人愿意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