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值88之后,苏棠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不是那种突然的变化,而是一点一滴的。她发现自己不再怕冷了。秋天的夜晚,其他人要裹着厚厚的兽皮才能入睡,她只盖一层薄薄的就能睡得很暖。她的力气也变大了,以前搬不动的石头,现在能搬动了。她的伤口好得比以前快,昨天被草割破的手指,今天就已经结痂了。
“系统,这是体质强化在起效?”
【不全是。苍玄的气息在改造你的身体,让你的体质越来越接近他。这是承受他血脉的前提。】
苏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新长出来的皮肤粉红粉红的,比以前更嫩,但比以前更结实。
“还要多久?”
【快了。等你的身体完全适应,就可以了。】
苏棠点点头,没再问。
这天傍晚,苍玄打猎回来,带了一只小狐狸。不是死的,是活的。小狐狸的腿受了伤,缩在他怀里发抖,但不敢跑。
苏棠愣了一下。
“你又捡到受伤的了?”
他走到她面前,把小狐狸递给她。
“给你的。”
苏棠接过来,小狐狸在她怀里抖得更厉害了。她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用兽语轻声说:“别怕,我帮你治。”
小狐狸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颗小石子。
【你……你不吃我?】
“不吃你。等你伤好了,就送你回家。”
小狐狸慢慢不抖了,把脑袋埋在她怀里。
苏棠笑了,抱着它走进帐篷,拿出草药,嚼碎了敷在它的伤口上。小狐狸疼得缩了一下,但没有咬她。苏棠用兽皮条把伤口包好,又给它倒了一碗水。
小狐狸低头喝水,喝得很急,像是渴了很久。
苍玄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这一幕。
“它不怕你。”他说。
苏棠抬头看他。
“你也不怕我。”他说。
苏棠愣了一下。
他转身走了。
【目标心动值+1,当前89/100。】
小狐狸在苏棠的帐篷里住了下来。
苏棠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火尾”,因为它的尾巴是红色的,像一团火。火尾很聪明,比点点还聪明。苏棠教它认草药,它学不会,但苏棠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像小苍一样。
小苍不太高兴。
【苏棠,你有了火尾,是不是不要我了?】
苏棠蹲下来,摸摸小苍的头。
“不会。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永远都是。”
小苍的尾巴摇了一下。
【那它排第二。】
苏棠笑了。
“好,它排第二。”
火尾的伤好得很快。不到五天,它已经能跑了。苏棠带它去林子里,把它放在地上。
“火尾,你的家在这里。去找你的家人吧。”
火尾站在地上,回头看着她。
【我不想走。】
“为什么?”
【这里有好吃的。还有人陪我玩。】
苏棠笑了。
“但你妈妈会想你的。”
火尾低下头,不说话了。
苏棠蹲下来,摸摸它的头。
“去吧。以后想我了,可以回来看我。”
火尾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跑进了林子里。跑了很远,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跑,消失在灌木丛中。
苏棠站在原地,看着它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点空,但不难过。她知道,它回到家人身边了。
小苍蹲在她脚边。
【苏棠,你又送走了一个。】
苏棠低头看它。
“嗯。”
【你不难过?】
“不难过。它需要它的家人。”
小苍歪着头想了想。
【你就是它的家人。它说不想走。】
苏棠蹲下来,摸摸小苍的头。
“谢谢你告诉我。”
小苍的尾巴摇了一下。
晚上,苏棠在溪边洗兽皮条。月光很亮,照得溪水像一条银色的带子。她蹲在石头上,一条一条地搓,搓干净了放进篮子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苍玄在她旁边蹲下来,也拿起一条兽皮条,学着她的样子搓。他搓得很慢,但比上次好多了。
“火尾走了?”他问。
“嗯。”
“你哭了?”
苏棠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没湿。
“没有。”
他看着她,没说话。
苏棠低下头,继续洗。
洗完了,她站起来,把篮子拎起来。他接过去,拎在手里。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月光洒在身上,影子并排躺在地上。
“苏棠。”
“嗯?”
“你送走了点点,又送走了火尾。你不留它们?”
苏棠想了想。
“它们是动物。不属于部落。留下来,会不习惯。”
“你呢?”他忽然问,“你也不属于部落。你习惯吗?”
苏棠停下来,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睛很亮。
“习惯。”她说,“因为这里有你们。”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那别走。”他说。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走。”
他握紧她的手,没松开。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月光下,手握着。
小苍蹲在他们脚边,看了看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趴下来,把脑袋搁在苏棠的脚上。
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目标心动值+2,当前91/100。】
那天晚上,苏棠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把手举到眼前,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被他握过,还留着他的温度。她的手很小,他的手很大。他握住她的时候,她的手完全被他包住了。
她把手贴在胸口,心跳很快。
“系统。”
【嗯?】
“心动值91了。”
【嗯。】
“是不是可以了?”
【你的身体已经改造完成了。现在可以承受他的血脉了。】
苏棠坐起来,心跳得更快了。
“那……”
【但是要你自己决定。他不说,你也不说,就永远到不了那一步。】
苏棠躺回去,盯着帐篷顶。
她知道他不说。他不会说。他怕。怕她受伤,怕她死,怕自己害了她。
“系统,如果他不说,我可以说吗?”
【可以。但你要想清楚。说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苏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兽皮里。
她想起他说“那别走”时的眼神。不是命令,是请求。他从来没有请求过任何人。他是兽神,是部落的首领,是所有人害怕的存在。但他请求她别走。
她闭上眼睛。
明天,她会告诉他。
第二天傍晚,苏棠在溪边等他。
他知道她每天傍晚会在溪边洗兽皮条,但他不知道,今天她在等他。不是为了洗兽皮条,是为了等他。
太阳落山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橘红色的光。她坐在石头上,脚伸进水里。水很凉,但她没有缩回去。
脚步声传来。
她回头,看到他站在溪边,手里拿着长矛,背上背着弓箭。他看到她在看他,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洗完了?”他问。
“没有。等你。”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等我做什么?”
苏棠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柔和了很多。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像盛满了星光。
“苍玄。”
“嗯?”
“你上次说,怕我不习惯。”
他看着她。
“我现在习惯了。”苏棠说,“习惯了这里,习惯了部落,习惯了……”
她顿了顿。
“习惯了你。”
他愣住了。
苏棠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说别走。我不走。”她看着他的眼睛,“我想留下来。和你一起。”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咽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