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禾一时拿不定主意,在微信上拍了拍边珊。
“珊珊,周峻熙奶奶让我搬回老宅。”
过了片刻,边珊的视频电话申请响了起来。
刚接通的瞬间,边珊那圆圆的大眼睛瞪得愈发大了,直接怼在屏幕里,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什么!”
毫不夸张地说,那双平素灵动的大眼睛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把一向镇定自若的林青禾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轻拍着心口:“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你眼睛大,手机拿远点!”
“嗐,快跟我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那老婆子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了?”
边珊走到一个相对更安静的地方,林青禾从她身后的背景能够看出,此刻她还在片场。
“奶奶对我很好的,别这么说她。” 她将手机抵在电脑上,双手托腮,认真地纠正边珊。
边珊摇摇食指,立刻反驳道:“啧啧啧,青禾你可别被她给 PUA 了,以前你和周峻熙结婚,那老婆子还不是为了周家,就你太善良了,还觉得她对你好。”
“不管怎样,也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不可否认的是,奶奶确实在我最为困难的时候帮了我,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林青禾自幼要强,能自己解决的问题从不喜欢去麻烦别人,那时的她苦苦支撑,仿佛走进了一条死胡同,找不到任何出路,是奶奶让她迎来了柳暗花明的转机,她由衷地感激奶奶。
边珊也清楚其中的种种曲折,不再与她争论这个,转而问道:“那周家老宅离你工作的医院那么远,你以后上班怎么办?”
别的暂且不论,她只是单纯站在好友的立场上,关心好友的辛苦劳累。
林青禾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通勤的时间,回道:“其实开车的话,比现在也就多不到一个小时,不算特别远。”
“那你那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婆婆呢?以后你们朝夕相处,你还不得被欺负惨了!” 边珊可不看好,她那婆婆总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谁能受得了啊。
林青禾想到秦翠风在奶奶面前吃瘪的样子,不禁微微挽起唇角:“其实她本性并不坏,况且还有奶奶在,她也不敢怎么样的。”
“行吧。” 边珊摇摇头,“那周峻熙呢?他总不可能不去吧?那你们俩怎么办?总不能分开睡吧?平时你们自己一人睡一张床,如今在同一屋檐下,又是在长辈面前,总不能还让你们继续这样吧?”
林青禾收起笑容,沉默了一会儿后回道:“他去不去还不一定呢,何况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
“行行行,我看你这是早就做好决定了,什么都考虑过一遍,就等着从我这儿再确认一下。”
边珊气呼呼地皱着眉头,嘟囔道:“去吧去吧,难道还能打断你的腿不成。”
“珊珊,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林青禾微微一笑,语速放慢,带出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边珊鼻子里哼哼:“哭鼻子的时候可别来找我!挂了。”
看着黑掉的屏幕,林青禾不由地失笑,随后给冯元容去了电话。
……
值完班回到御园的时候,又是凌晨乌漆麻黑的点,对此林青禾早已习以为常。
她用手捂着嘴巴,打着哈欠,进门换好鞋子后,这才察觉到一丝与平日不同的不对劲。
平日里刘嫂只会给她留大厅的边灯,然而此刻厨房里却亮着灯,并且有轻微的声响不断传来。
“刘嫂?”
她呼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往常的时候,刘嫂就算没睡,也会在她回来的第一时间前来迎接她。
林青禾快速扫了一圈四周,一只手拎起一把扫帚,另一只手拿着提前按下 110 的手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厨房靠近。
声响还在不断地传来,林青禾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随着脚步离厨房越来越近,半道黑影经过灯光的照射投映在厨房门外。
她渐渐靠近厨房,同时在暗自思索着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在脑海中一遍遍地推演。
快到门边了,她藏在门侧,慢慢探出脑袋。
“啊啊啊!”
黑影恰好在此时往门外走,对方身材高大,她弯着腰只到对方的胸膛位置,脑袋和对方撞了个正着。
说时迟那时快,她尖叫着迅速挥起扫帚朝对方身上招呼。
对方的反应也极为迅速,一把握住她挥过去的扫帚。
“咳咳咳……”
同时,一连串的咳嗽声响起。
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
她停下正在用力试图挣脱对方手中扫帚的动作,抬头看向对方的脸。
周峻熙正垂首蹙眉,凉凉地睨着她。
两人的目光交汇,她瞬间怔愣,随即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在这?”
她紧盯着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
“我不能在这?” 他反问道,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两人过于近的距离,他呼吸间吐出的气息夹杂着浓重的酒味,迎面扑向她。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在厨房……”
她微微侧开身子,视线透过他和门边之间的缝隙,落在他身后灶台上的厨具上。
他在煮醒酒汤?
她扭过头重新将视线放在他的脸上,“你喝酒了?欸欸欸……”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道黑影犹如一堵墙般向她倒来。
她条件反射,迅速上前一步,抬起双臂穿过对方的腋窝下,抵住他下滑的身体。
“周峻熙?周峻熙你怎么了?”
周峻熙站立不稳,刚刚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保持清醒,这一刻他把自己整个人都交付给了她,头枕在她的肩窝里,全身都卸去了力气。
“心疼……”
轻声呢喃的话语传入林青禾的耳中,她没有感受到一丝旖旎暧昧,只惊得脸色瞬间白了一度。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人拖到沙发上,让他仰面躺好。
还来不及平稳呼吸,她便快速解开他衬衫上面的两粒纽扣,接着顺势往下解开他的腰带。
俯身凑近他的脸颊一侧,一边观察他的脸色,一边伸出并拢的食指和中指,放在他的鼻下心里默默数着他的鼻息。
过了几息,等到确定了具体情况后,她这才放松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过依然没有时间让她彻底放松,她快步奔至他常住的那间客房,翻找出硝酸甘油片,下楼抬起他的脑袋,用手把药送进他的嘴里。
之后就一直守在旁边。
五分钟后,所有的症状都得到了缓解,她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抬脚走进厨房把火关掉,盛出一碗熬好的醒酒汤,端到沙发边给他喂了下去。
她把碗放在茶几上,扫了一眼他嘴角残留的汤汁,拿纸俯身给他擦拭。
恰在此时,刚刚一直痛苦蹙眉闭着眼睛的男人缓缓转醒,睁开眼睛,那长而密的睫毛根根分明。
两人的目光相接,她擦拭的手指顿住。
超出正常社交的距离,让她一时尴尬不已,她头往后仰,想要离对方远一些,“你……”
她本想问问他此刻的身体状况。
对方却突然双手按住她正要远离的后脑勺,抬头亲上了她的嘴唇。
她被按住脑袋,想要脱口而出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堵在了嗓子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