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用过餐后,在沙发上稍坐了片刻,林青禾便被老太太催促着回房间收拾东西。
临走之前,老太太还特意叮嘱她:“上班辛苦,泡个澡放松放松。”
一丝疑惑在她心头闪过,但她并未在意。
林青禾来到三楼周峻熙的卧室,果不其然,她被安排进了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颇为宽敞,简约的木色调营造出一种宁静的氛围,一张超大的双人床安放在南侧,旁边空出一大块距离,瞧那情形,仿佛之前在此处放置过什么家具。
再往旁边便是阳台,站在这里远眺,大半的自然风景皆可尽收眼底。
紧挨着阳台的依次是衣帽间和浴室,走进衣帽间,她的行李箱就放在里面。
她将衣服取出来挂在衣架上,可衣架依然显得空空荡荡。
衣架上不见周峻熙平素所穿的衣物,仅有几件看上去就很老旧的睡衣。
她暗自猜测,这应该是他昔日上学时穿过的旧衣。
来到浴室,望着那硕大的浴缸,身上的疲惫感如潮水般不断上涌。
老太太说得没错,她确实累。
每天吸收患者们的消极情绪,她就像个垃圾桶一样,吸收,再自行消化,排出体外。
她拿出睡衣和内衣放置在床上,接着走进浴室开始放洗澡水,并倒入一旁的泡沫液。
还需等待一会儿水才能满,她打开浴室柜,里面备好的洗浴用品琳琅满目,空位很多,她把自己的瓶瓶罐罐放了进去。
医生的休息时间很宝贵,往往有一点空闲就恨不得倒头就睡,她没工夫琢磨这些化妆品,仅有的几样简单护肤品,还是边珊硬拽着她购置的。
再者,以往的生活使她养成了节俭的习惯,再加上她每个月的工资除去自身的开支,还需抽出一部分做其他的事情,所余不多,能省则省。
哗啦啦的流水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惊觉水早已溢满,流淌到了她的脚边。
她迅速关掉花洒,脱掉鞋子,泡进浴缸里,闭目养神,舒服得她不由喟叹,泡澡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
在林青禾离开后,周峻熙本打算前往书房处理公务。
然而,今日的老太太格外黏人,他几次欲离开,脚步却都被老太太拉了回来。
他一边帮老太太按摩肩膀,一边和她聊些公司的事情。
老太太当年也是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眼光独到、犀利,只听他的描述,就能抽丝剥茧,一针见血地指出公司当下存在的问题。
冯元容叹口气说道:“你爸走得早,公司没给你二叔,他心里有怨气,这和你没关系,” 她拍拍周峻熙的手背,“乖孙儿,辛苦你了,多包容包容你二叔吧,如果他真的拎不清,你也别有负担,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周峻熙应了一声 “嗯”,手上按摩的动作没有停。
“啪” 的一声,周遭瞬间陷入黑暗。
“奶奶,您在这坐着别动,我去看看……”
周峻熙话还没落,一声尖叫从他房间的方向传来。
“是青禾,你快去……” 冯元容正要交代周峻熙,就瞧见他疾步朝三楼奔去。
冯元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边,林青禾察觉到停电之后,起身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抬手想要拿浴巾时,手伸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把衣服都放在了床上,忘记拿进来。
她伸手摸索着浴缸边沿,抬脚从浴缸中迈出,探到拖鞋穿上,而后朝着浴室门外走去。
但她忘记之前放洗澡水的时候,泡沫水溢得到处都是,地面湿滑,再加上此刻伸手不见五指,她不出所料地滑倒了,生理上难以控制的尖叫声随之响起。
她的手按压着地板,试图站起身来,可脚腕处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感。
正当她想要再次尝试的时候,浴室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撞开。
“啊!”
她连忙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住自己。
周峻熙由于着急,未作多想,撞开门便看见地上有一个疑似光溜溜的人影倒在那里。
他上前几步,俯身抬手摸索她的肩颈和腿弯,想要把人抱起来。
“周峻熙!你往哪摸呢!”
林青禾在周峻熙靠近她的时候,就嗅到了他身上的沉木香气,先前因有人破门而入而浑身泛起的鸡皮疙瘩消退了下去。
只是这人的手不太老实,一直在她的身上到处游走,她不由得出声质问。
“呵,” 周峻熙轻嘲出声,“你哪里几斤几两肉我还不清楚?”
终于摸到准确的位置,他一只手绕过她的肩颈,另一只手抄起腿弯,猛地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慢慢往床边走去。
水混合着泡沫打湿了他的手掌,掌下的肌肤光滑而湿腻,他的身体里不由自主地燥热起来,他手一抖,险些把人摔出去,吓得怀里的人儿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林青禾没忍住,启唇相讥:“周峻熙,你那八块腹肌中看不中用?你行不行?”
周峻熙的眉眼一黯,弯腰把人放在床铺上,搂着他脖子的手还没松开,他顺势低头凑近林青禾的耳边,嗓音低沉而暗哑:“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吗?”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林青禾感觉脸颊忽的一热,她心知此刻自己必定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暗自庆幸还好现在黑黢黢的看不见。
她立即松开对方的脖颈,钻进被子里不再回应他。
周峻熙在黑暗中凝视了她一会儿,强压下心间的燥火,这才站直身子,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手电筒打开的瞬间,亮光就直直地照向林青禾先前放衣服的地方。
林青禾的内衣毫无遮拦地放在那里,直接映入他的眼底。
他呼吸微微一滞,愈发烦躁起来,刚刚才压下去的燥热再次上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林青禾,穿好你的衣服!” 他轻斥出声,转身下楼。
林青禾脑袋缩在被子里。
在他发现她内衣之前,她就已经想起来了,只是碍于脸面一直缩在被子里。
这会儿他人走了,她赶紧拿起衣服往身上套。
这段时间秋老虎来袭,她还没来得及准备长袖衣物,穿的依旧是清凉的睡裙。
脚腕处传来的疼痛不容忽视,她坐在床上把腿平放,仔细观察起自己的脚来。
脚背已经红肿,胀得跟馒头似的。
这种情况需要用凉水浇灌以防止伤势更加严重,她打开手电筒,一瘸一拐地挪向浴室。
这次她吸取教训,先清理了地板,而后才走到浴缸旁坐下,打开凉水,用花洒对着她扭到的脚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