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都不是什么怪胎,你永远都是我的骄傲……”狐姨一脸慈祥的看着我。嘴角还带着笑意。而我怎么听都是临终遗言的感觉。一想到养我长大的狐姨要死了,我的心就好像在揪着一样,有些喘不上气。而眼泪也是一个劲的滑落。却又无可奈何。“狐姨……我太笨了,给我个女人都不会,我简直就是个蠢猪……也好,反正我也活不过十八岁,我陪你一起去死!”而这话一出,狐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对着我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啪!”“谁让你说死的!一点不吉利!你必须给我活下去,让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都看着,你自己也能活得很好!听见没!”狐姨很是严厉的盯着我。而我抬手擦掉眼泪说道:“那有人搞鬼,我不能和那女人圆房,我不还是得死吗?早死晚死都一样,我直接陪……”狐姨却是摇头说道:“不是的孩子,你还有机会……”我马上不解的看向狐姨。瞪大眼睛。“我现在再圆房?”狐姨无力的叹气说道:“那姑娘早就不在了,你还圆房呢……”那女人不在了?凭空消失?但想来也是,她来的时候,也是凭空出现的,现在消失了也属于正常。于是我叹气说道:“那人都走了,我还有什么机会,你就别安慰我了。”“有的,刚刚青棺里的人再次破例出手帮了你,已经把那几个精怪都处理了,至于其他的鬼怪,我设置的阵法已经解决了,所以你现在暂时是安全的,虽然灵气还在外泄,但只要你没有彻底破封之前,找到那个女孩,并和她圆房,还是可以的……”狐姨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是灯尽油枯的最后挣扎。我听到这话,更是一阵头大。“我去哪找她啊,她是谁,叫啥,哪里人,我都不知道,就算找到了,人家凭啥跟我圆房啊……”这难度完全是地狱级的。但狐姨却是淡然一笑,几乎是气声,对着我费力说道:“我相信我的九儿能做到,屋子里有我给你的成年礼,你记得拿着,去找她吧……以后的路,得九儿自己扛了,狐姨……撑不住了……”说完这话。她根本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整个身子好像一下被彻底抽走了力道一半。全身瘫软在我身上。变成了一具尸体。“狐姨!狐姨!狐姨!娘!!!!”终于。我喊出了那句我一直憋在心中,却从来没有说出口的那一个字。那原本就应该属于她的称呼。“娘……”一声喊叫划过天际。在我的呼喊中,天色彻底的亮了起来。我红着眼睛,亲手埋了狐姨。而她的坟堆后,插着四柄钢叉,上边依旧插着那四个大仙。是它们害死的狐姨,它们就算是死了,也得给狐姨陪葬守墓!我恭恭敬敬的对着狐姨的坟磕了三个响头。我哽咽着说道:“放心吧狐姨,我一定找到那个女孩,并且和她圆房,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我要……好好的活下去!比谁都活得好!”说完这话。我直接站起身子,用力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随后没有再回头。回到了我的小破屋里。屋内依旧一片狼藉,我在抽屉里,找到了狐姨说的成年礼。里面是一个铁盒子。我打开铁盒后,里面却是放着一个类似铜片子的东西,看起来材质好像是黄铜做的,长方形,但不知道是什么作用。只是入手微凉。而除了这个铜片以外,便是一封信。上边写着我的名字。我直接打开。九儿,为了万无一失让你活下去,如果今天失败了,你便按照我留下的地址,去找茅十八,他会暂时保护你的安全,也会帮助你找到那个女孩,身份也很好印证,普天之下,只有她能穿进那双鞋子,但在这期间,你切记以下三点。第一,在和那个女孩圆房之前,万万不可破身,要守住童男之身,否则灵气泄露,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第二,你的亲身父母身份不一般,如果遇到了,要保持距离。第三,不可祭拜任何鬼神,初一十五,按时祭拜天地即可。好了,就到这里,往后的路,娘就不陪你了……最后那个称呼。直接让我再次落泪。虽然我们都没有当面称呼,但似乎又在一个没有的时空里相互重合了。我笑中带泪,低声说道:“娘……”守着这铁盒上狐姨的余温待了片刻。我便是站起了身子,把铁盒里的东西随身装好,拿了一些破旧的衣服,向着信封上的地址赶去。狐姨并没有说我现在暂时的安全能维持多久。只是让我尽快找到女孩圆房。能不能圆房这是一个难题,但再难的题前,也得先找到这个女孩。不然人在哪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洞房圆房的?所以刻不容缓。我既然答应了狐姨好好的活下去,那一定尽力而为!因为我们这个村子很偏远,没什么交通工具。得先走到乡镇上,才有去城里的车子。狐姨留的地址很简单,只写了在江水市的一家火锅店,别的什么都没写。所以我得先去了江水市,然后再打听火锅店,这才能找到人。从天亮后,走到了中午,烈日当头,我才是走到了乡镇上。乡镇上的人流就大了很多。一般都是附近的村子要进城,都会先来乡镇上,而且有时候会有赶集,卖各式各样得东西,吃的喝的用的,什么都有。重点还不贵,所以很多小孩是喜欢赶集的。只不过,我没有参加过。狐姨虽然偷东西,但是从来不偷钱财,说是盗亦有道。所以我们也没钱赶集。之前也来过镇子上,只是次数很少,因为我怪胎的称号,也不怎么出门。我在镇子上晃悠了很久。看着那些来往的车辆,却是迟迟没有上车。而我的怪异举动,也是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这人个子不高,但长相很猥琐,穿的也是花里花哨的。好像是什么叫旺旺的大头贴在半袖上,看着就很刺眼。腋下还夹着一个小皮包。头发黄毛,根部发黑,似乎是很久前染的头发。他见我来回走了好几次,终于是忍不住上前,摇头晃脑的走了过来,对着我出口问道:“那二货,你干啥呢?偷东西呢?”我看着眼前的这人,有些不解。因为我也不认识他。也不可能认识这种奇葩。于是我出口问道:“你在和我说话?”这话一出。那黄毛彻底毛了,他抬头看着我,用手指过头顶,对着我喊道:“老子不是和你说话,是和鬼说话呢?问你干啥呢!是不是偷东西呢!”我看了一眼对方的穿着。随后低声说道:“咱俩站一起,你更像偷东西的吧?”“什么话什么话!”那黄毛彻底炸了,上前一把抓住我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