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德道:“高太尉节哀、保重身体。不日我大军扫平梁山,将扈三娘、鲁智深、林冲一干人碎尸万段!报高衙内和高太守之仇!”
高俅点点头:“众位随我面见天子。”
高俅、四节度使、宿元景快马返回东京,此时已经天黑,赵佶早已退朝。高俅通报黄门,赵佶破例许他们入宫觐见。
赵佶正穿着燕居服,握着画笔作画。
见高俅、宿元景、四节度使进来,便放下画笔,道:“众爱卿怎不去濮州梁山前线,又来见朕,所为何事?”
高俅叩头道:“陛下!原本微臣要进军濮州。不想接到丘岳回报。梁山那伙贼寇实在猖狂,他们竟打破了高唐,将臣兄弟高廉杀了!”
说到最后,高俅又哭起来。
赵佶听了也难受起来:“高爱卿!节哀!”
高俅带着哭腔道:“请陛下许臣率领大军扫灭梁山!既为陛下效忠,也为臣儿子、兄弟报仇雪恨!”
一旁王文德也道:“陛下听禀,俗话说,哀兵必胜!如今高太尉亲人吃梁山贼寇杀害,我大军正好化悲愤为士气,一举将梁山荡平!”
赵佶听了思忖片刻,又问宿元景:“宿爱卿看该如何?”
宿元景道:“臣有一言,若说出来,又怕陛下和高太尉怪罪。”
“有话直说!恕你无罪。”
宿元景才道:“微臣以为,若是大军与梁山血战,恐怕伤亡甚巨,也未必能大获全胜。
不如剿抚结合,派臣去梁山招安那伙强寇。若能招安,就让他们全伙去征讨田虎王庆方腊。此为驱狼吞虎之计。陛下以为何如?”
高俅听了,怒道:“梁山那伙贼寇,简直不是人类。凶残暴虐,杀人如麻!蔡太师儿子,下官儿子、兄弟都吃他们杀了。那伙人,只可尽情屠戮!如何可以招安?”
高俅斥责完宿元景,又对赵佶道:“陛下,请治宿元景之罪!他口无遮拦,在圣驾前胡言乱语!”
赵佶沉吟良久,看了看他画了一半的画,那是画的竹子。
高俅还要再说,赵佶却挥手制止。
高俅便不敢再说。众人都不说话,都看皇帝陛下。
终于赵佶打破沉默,他对宿元景道:“朕命你为钦差,去梁山对那伙强人宣讲朝廷招安之意。”
高俅听了,又要劝谏,却听赵佶道:“朕只是要探知那伙贼人心意,并非真信他们会招安。
先教后诛,才是我朝廷用兵之道!
高、王众爱卿可领重兵压境,让梁山看我军军容。
宿爱卿则去梁山,对那伙强人宣讲我朝廷恩义。若那伙人要招安,就收编他们去打田虎王庆。
若是他们拒绝招安,高爱卿与四位爱卿可领重兵攻打梁山!让梁山群寇追悔莫及!”
高俅见赵佶面色严厉,不敢再说什么。当即跪退出去。
宿元景当即领命去对扈三娘宣讲朝廷招安旨意。
高俅则同四节度使商议,还有哪些猛将可用。
王文德道:“末将知道一员猛将,名关胜。人都说是三国名将关羽之后,掌中一口大刀,有万夫不当之勇。原本在蒲东任兵马都监,如今刚调任到颍州,童枢密不曾带他南征。”
高俅听了大喜:“那快行文调关胜一同出征!”
韩存保则道:“末将也知有一将名宣赞,十分骁勇,现在京北陈桥镇大营为将。只是他面貌丑陋!他原本被燕王招赘为郡马,却不想因他貌丑,郡主竟被气死了!”
高俅道:“如今两军交战之际,能上阵厮杀便是好将!休管他貌丑貌美!也将宣赞调来!”
韩存保道:“宣赞有个朋友,名唤郝思文,也一同在北大营。索性都调来。”
高俅点头,又问:“除了他们外,还有无良将?”
王文德道:“海州太守张叔夜,是个文武全才。曾在海上荡平海寇。”
高俅道:“我也听过张叔夜名字,行文唤张叔夜来助战。”
荆忠接口道:“末将知北京大名府中有索超、李成、闻达等猛将。他们都归梁中书节制,索性调梁中书来助战。只是梁中书是蔡太师爱婿,不知蔡太师是否舍得让女婿出征?”
高俅听了道:“蔡太师儿子都吃梁山贼寇杀了,他怎会反对!我去对太师申说!”
当即高俅起行去太师府,见了蔡京,陈述厉害,并要梁中书领兵助战。
蔡京当即允诺,当即修书一封,派人送去大名府,让女婿助战高太尉。
高俅在这里调兵遣将的时候,丘岳、周昂先头部队已经进了东昌府,与魏定国、单廷圭合兵一处,共有八千兵马。
扈三娘率领大军也杀到东昌府城外,将东昌府全城团团围住,只留最宽阔的东门外不围,并派人骂战。
刚骂几句,就见两员将领领兵出战。
一人穿一身火红盔甲,骑红马,手持红色大刀。
另一人穿一身黑盔黑甲,骑黑马,手中握一杆乌黑发亮的长枪。他马鞍上还挂着一个竹筒,不知有什么用处。
城头则是两将掠阵。便是丘岳和周昂。
那手持长枪队“黑将军”纵马向前,大叫道:“圣水将军单廷圭在此!梁山草寇,怎敢犯吾城池?今番杀你们个片甲不回!”
“你这厮就是水将军!我看到底有没有水!”
正是李赛凤,拍桃花马,舞动五凤朝阳刀杀来。
单廷圭喝道:“你这婆娘是谁?通名再战!”
“五凤刀李赛凤!听过吗?”
“哪里来的野丫头,谁听过你!”
李赛凤大怒,抡刀就砍。
单廷圭一条长枪,使得有声有色,两马盘桓,地上烟尘弥漫。
但李赛凤还是胜他几分。打了十几个来回,单廷圭便落了下风。
两马在此交错之时,单廷圭摘下竹筒,拔开,一拍竹筒底。
只见一道水箭射来,夹杂着腥臭之气。
李赛凤早注意到单廷圭的竹筒,她也在手中握了飞刀。
她飞刀出手的当儿,见水箭射来,暗道果然是暗器。
她迅疾镫里藏身,翻到了马肚子一边,避开水箭。
单廷圭不提防李赛凤飞刀,水箭射出后,面门就中了一飞刀,正扎在腮帮子上,将后槽牙打落两颗。
同时水箭也射到李赛凤马腹上。
那马竟吸溜溜一声惨叫,人立起来,将李赛凤摔在马下。
原来那水箭竟是毒液,是单廷圭仿造毒蛇喷射毒液的机理,用竹筒造的暗器,内有机扩,藏有毒液,可喷射丈许远,中人立死。
李赛凤躲过了毒液,马却未躲过,马中了毒,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蹄乱蹬,眼见是不能活了。
原本单廷圭要上前补刀,但他自己也中了飞刀,顾不得补刀,拨马便退。
刚跑两步,只见身后一物打来,正中单廷圭后心。
单廷圭跌落马下。
正是赵铮,看到李赛凤落马, 催马来救,同时撒手锏扔出,将单廷圭打落马下。
官军阵上魏定国急忙纵马来救,却晚了一步。
李赛凤见单廷圭落马,快步上前,一刀将单廷圭砍作两段!
圣水将军,殒命东昌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