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定国见单廷圭殒命,气得大叫:“泼贱害我兄弟!让你血债血偿!”
他抡动大刀就来杀李赛凤,赵铮纵马上前,一锏挡开大刀。
李赛凤将赵铮另一把锏捡起扔给赵铮,她也步战,双战魏定国。
魏定国立时不支。城头上周昂见了,急忙鸣金收兵。
魏定国从怀里取出一把不知什么物事,往后一扔,这些东西竟迎风起火。
但见火光一片,让李赛凤和赵铮都是一惊,与此同时,魏定国抡刀去砍李赛凤。
李赛凤虽为火光吃惊,但仍身手敏捷,举刀挡开魏定国大刀。
赵铮一锏打去,打落了魏定国大刀。
他俯身马背,往后急退。
李赛凤和赵铮纵马紧追,却听 “嗖嗖嗖” 城头箭如雨下,两人拨开箭矢,不敢再追。
魏定国便逃入城中,梁山大军掩杀过来。官军纷纷逃窜,想要逃回城中,但城门太窄,狂奔入城的兵卒挤成一团。
城头主帅丘岳见了,下令放箭,无论敌我,只管射死!
无数官军士兵死在自家同袍箭下,城头射箭的心中也甚是不满,但主帅下令,也不敢不从。
射死无数自家兵卒后,终于关了城门,吊起吊桥。
回不了城的兵卒纷纷跪地投降。
这一战,招降官军千余人。梁山初战告捷。
李赛凤失去了战马,悲愤不已,命人将马抬到一处荒丘上埋了。
扈三娘又为她寻来一匹好马,正是缴获的高廉的坐骑,是一匹黄骠马。
初战获胜,记李赛凤、赵铮为首功。
东昌府官军吃了败仗,紧闭城门不出,一连两日不见动静。
林冲领一千兵马来援,原来扈三娘知道林冲要对战高俅,就派人骑快马去梁山水寨,调呼延灼、彭玘、韩滔领兵驻守高唐,换林冲来东昌府助战。
林冲来的这一日夜间,梁山军卒忽听得城中有 “哞哞” 牛叫之声。
扈三娘和李清照、林冲等人听见了,众人侧耳倾听。这牛叫声连绵不绝,看来为数不少。
扈三娘道:“城中又不耕地,怎有这许多牛?”
林冲也道:“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史进插口笑道:“几头牛能有什么诡计?待破了城,杀了吃牛肉!”
扈三娘问李清照:“魏定国这厮号称神火将军,莫非这些牛是他引火之物?”
李清照听了,一拍大腿:“三娘说的是!我想起来先秦战国时,燕昭王大举攻打齐国,齐国全境只剩下即墨一城独撑危局。即墨守将田单用火牛大破燕军,反败为胜。
魏定国必定是要用火牛故技。只是不知城中有多少牛,够不够他用火牛阵。”
扈三娘道:“此事容易问明白,东昌府城中不需要牛,如今城中的牛必定是方圆几十里范围内村户的,只需派人问问便知。”
扈三娘当即派时迁、杨林、孙新、顾大姐各带百十名兵卒去东昌府周遭各村庄询问,问耕牛是否被官府收走。李清照又对四人道:“你们问完了牛,再打听各村中有无锣鼓,都买过来,以高出常价两倍的价钱买来。”
四人点头,领命去了。
扈三娘问为何要锣鼓,李清照道:“若魏定国真要用火牛阵,可用锣鼓对付他。”
扈三娘又道:“若魏定国真要用火牛阵,军阵是否该重新排列,免得被牛踩踏?”
李清照道:“走!我们且绕城走一遭,看看城外地理。”
扈三娘便同李清照一同骑马,与林冲、史进、武松、刘秀云、李赛凤一同绕着东昌城转了一圈。
回来时,已有顾大姐手下兵卒回报,前些日官府确实收缴了村中耕牛,并且未取偿,只说是 “借”,为此事闹得民怨沸腾。
刘秀云听了道:“这厮们如此暴虐,如何不败!”
魏定国果然是要用火牛阵。他在梁山大军到来前的一个月内,收缴了周遭村户千余头牛,都养在城中。
东昌府城中并不宽敞,一千头牛为数不少,占了许多民居,城中百姓也是满肚子怨气。
更加上千余头牛每日吃喝拉撒,城中草料也难长久维持。而牛粪则更难处置,如今被梁山围了城,牛粪无法运出去,只得将牛粪堆在城墙根。
饶是冬天,味道也不好闻。
丘岳便催促魏定国:“魏将军!牛要把马儿草料都吃尽了!牛粪也摞到天上去了。我看今夜便可将火牛放出去了。阁下以为何如?”
魏定国点头:“我也正想在今夜行这个计策。”
周昂插口问道:“是四门齐出?还是只在一门?”
魏定国道:“我原本想只在一门。但东昌府城门太窄,牛放出去后,我军难以尽快出城。还是南北两门齐出为佳。”
听了此言,丘岳当即分兵:魏定国、周昂守南门,待火牛出城后,在后掩杀。
而丘岳与知府洪伯躬领兵出北门。
两支部队杀出城后,一齐杀奔东门汇合!
分派已定,魏定国、丘岳、周昂、洪伯躬都踌躇满志、势在必得。以为此举定然将梁山大军杀败。
当夜三更时分,城中兵卒都饱餐一顿,悄悄聚集在南北城门。
将牛分两群,分别放在南门和北门后。
牛尾、牛屁股上都被涂上了魏定国亲自监工熬制的引火物,用硫磺烟硝猪油等混合制成,见火就着。
魏定国在南门,看前方梁山军黑压压一片,并无什么动静,不禁心中大喜。
暗道:梁山贼寇!今番让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魏定国命人慢慢绞落吊桥,吊桥放下后,又拉开门栓,悄悄打开城门。
魏定国命人点火!兵卒们取出火折子点着火把,依次点着牛屁股。
被点着屁股和尾巴的黄牛哞哞大叫着要冲出城外。
却忽听得前方锣鼓齐鸣!似是有几万面鼓,几万面锣同时敲响。
响声震天动地!
锣鼓齐鸣的同时,梁山军阵中忽然涌现一排排弓箭手,他们的箭都是火箭,万箭齐发,直射城门而来!
只有几个呼吸的当儿,城门外被插满了火箭,成了一片火海!
堆在城门里的牛,听了如此大的响声,见了前方成了火海,哪还敢出城,纷纷掉头往里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