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爸爸说让我和江溟好好的，我眼角一酸，一滴泪迅速划过脸颊。
江溟呢，他听到爸爸声音时眉心猛地蹙了下，听到让我和他好好的，整个人先是一怔，随即像有人从后推他似的，身子往前晃了晃，勉强抓着身边人才稳住。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我，嘴唇开始发抖。
爸爸死前还记挂他，可他却让周心瑶住进了老宅，还拿“孩子无辜”逼我看开，还说恨着周家太累了。
他朝我迈了一步。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愣住。
“念念。”
他声音哑了，我听到了，却完全不想理会。
我当着记者，继续公开手里的证据。顾家和周家商战已久，爸爸不屑用脏手短竞争，生前收集了不少周家行贿的证据，也正是这些，害了爸爸性命。
今天，我要让这些全部大白于天下，完成爸爸想做的事。
记者们疯了。快门声、追问声、电话声混成一片，纷纷忙着帮编辑部抢独家。
周心瑶双眼放空，毫无抵抗之力瘫坐在地上，腿软到战栗。
这时，会场侧门被推开。一队警察冲进来，步伐很快。
为首的人是宋警官，那天送我去医院的也是他。这些年他和我一样，一直认定爸爸的案子有疑点。前几天我拿到线索，立马找到他重新帮忙调查。
记者们自发退出一条路。
宋警官走到台前，目光落在周心瑶身上，亮出证件。
“周心瑶，你涉嫌与周氏不正当竞争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周心瑶坐在地上，像没听清似的，半天才缓缓抬头，嘴唇哆嗦着。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有宝宝呢，你们不能伤害孕妇，不能带我走！”
宋警官看她这样，朝身后的女警侧了侧头。两名警察上前，把周心瑶从地上架起来扶住。
“江溟救我，救我！”
周心瑶路过江溟身边时，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他袖口。
“江溟！你说过会护着我和孩子的！你说过的！”
江溟僵在原地，被她拽得前倾后摇。好一会儿，他抠开她的手，眼底写满厌恶。
“自作孽不可活，你犯罪还骗我，该抓。”
周心瑶被带走了，哭喊声从门外传来，越来越凄厉。
宋警官走到我面前，低声。
“顾念，证据已经固定，接下来交给我们。”
我点头。
警队离开后，会场安静。
记者们面面相觑。我扫了一眼台下，拿起话筒。
“发布会到此结束。”
众人应声散去，只剩我和江溟。
他慢慢走过来。脚步很沉，红底皮鞋踩过地上散落的二维码贴纸，也踩碎了我们的过往。
走到我面前，江溟停住，眼眶通红。
我们沉默着对视，他喉结动了几下，半天才开口。
“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