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案件开庭。
我在律师和心理咨询师的陪同下回到旧城。
法庭上，林晚意不再是那个捂住胸口、哭着让沈听澜保护她的人。
她承认寄送恐吓物、非法进入住所和毁坏财物，却坚持自己没有真正伤害我的意图。
“我只是想让她离开阿澜。”
“如果她真的爱他，为什么连这点考验都经不起？”
律师当庭提交了我的诊疗记录和专家评估。
五年来，我接受过七十余次治疗，曾因为惊恐发作错过工作、晕倒住院，也长期依赖药物才能入睡。
法官问林晚意：
“你明知这些行为会诱发她的疾病，为什么仍然持续实施？”
她低着头，没有回答。
沈听澜作为证人出庭。
他承认自己提供了十二个住址，替林晚意办理门禁权限，也多次隐瞒和撤回相关材料。
律师问他：
“你是否以为，只要最后与苏清欢结婚，之前的一切便可以被原谅？”
他沉默许久。
“是。”
“为什么？”
“因为她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我。”
说完这句话，他红了眼睛。
或许直到站上证人席，他才终于意识到，正因为我过去每次都留下，他才敢一次次纵容林晚意。
他把我的爱当成不会耗尽的东西。
判决最终认定，林晚意长期、有计划地实施侵扰和恐吓行为，并在最后一次冲突中造成我受伤，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与民事责任。
沈听澜虽然没有直接实施全部行为，但他提供住址、门禁权限，明知真相后又帮助隐瞒，需要就相关损失承担责任，过往那些虚假说明也被一一纠正。
宣判那天，林晚意在被带走前突然回头看他。
“阿澜，你明明也希望她害怕。”
“她越怕，才越离不开你。”
沈听澜没有否认。
他只是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走出法院后，他在台阶下叫住我。
“欢欢，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在道歉后面加上解释。
没有说自己只是想证明爱情。
没有说林晚意身体不好。
也没有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
我停下脚步。
“我听见了。”
他眼里升起一点希望。
“那你能原谅我吗？”
“不能。”
他的表情凝固。
我平静地说：
“道歉是你应该做的。”
“原不原谅，是我的权利。”
“我今天回来，不是为了听你说对不起。”
“我是来让伤害我的人承担后果。”
说完，我和律师一起离开。
那天晚上，我没有像过去那样因见到沈听澜而发病。
心理医生问我是什么感受。
我想了很久。
“像终于关上了一扇漏风的门。”
门外仍然很冷。
但风已经吹不进来了。